是你的東西,你卻想緊緊地去抓住,不管用何種方式,以何種身份。所以,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那般溫柔的人,竟然也會用這樣的方式,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麼?不過是喜歡一個人,你卻喜歡得卑微到地底下去。

可是,倘若他不喜歡,只消一句話而已!難道真的沒有別的方法了?

消失其實是件最簡單的事情。

眼淚很安靜地流出,和著發尖滴落的酒水。

很狼狽,左小七。

對著自己很潸然地笑笑,左小七倔強地挺起雙肩,向1219大門走去。

“後悔了?”身旁的人推推愣住的邢延楓。

他看著那個微微聳肩的背影,沒有回答這個問話,只是猛地灌下一杯酒。

後悔了嗎?畢竟是對自己一腔真心的女孩,從外地回到成都,即使她不說,他也知道是為了什麼。驕傲如她,也肯為他折腰,相對的,他並沒有付出過多少,就連她喜歡他的原因都無法猜到。只是不想再被她所糾纏,所以就用了這個手段。青青以後知道了,怕是不會原諒自己。他……在害怕,是怕路青青終究無法控制對她的愧疚之心,離開自己?還是害怕自己對這個執著的女子動搖?

她隱藏在黑暗中顫抖的雙肩,也許她也不是自己所想象中的那般堅強。他看見的,難道一直都是她本身所戴著的面具?無論這樣,對她用了這樣的非常手段,都有失一個男人的風度。

對不起,左小七。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個識大體的女子,我的苦心終究有一天你會感激的。

玻璃杯被重重地放下,與桌面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5)

他的那喃喃自語,左小七自然是沒有聽到,徑直地朝門外走去。

再不走,她會忍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在這裡哭泣,只會讓邢延楓更加得意地笑話。所以,不能再回頭,眼淚就快忍不住,必須再加快腳步。

不理會門外禮儀小姐的“謝謝光臨”,她轉過1219紅色的外牆轉角,蹲在地上,將頭埋進臂彎圍成的城堡。這樣就沒有人會認出是她,左小七。

被人拒絕,還被淋酒的左小七,驕傲的左小七。

喻安然從自己剛買的奧迪跑車上下來時剛好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如同被人遺棄的寵物般,壓抑地抽泣著的女孩,單薄的肩膀輕輕地顫抖。彷彿受不了無盡的委屈,又像是要把所有的眼淚都哭完似的。

他好奇地半蹲在她面前,以前有女友在他面前哭過一個小時,這個女孩會哭多久?瞧她那架勢,綜合以往經驗來分析,應該是三個小時以上吧。

她完全沉醉在自己的痛苦裡,連陌生人的到來都沒有任何反應。笨笨的女孩,怕是被人賣了還會幫人數錢。

看了看時間,喻安然心中嘆口氣,從兜裡掏出紙巾,拍拍女孩的肩膀。

左小七明顯被眼前的陌生人嚇到,什麼時候面前竟然出現了一個這樣的人?一邊埋怨自己的粗心大意,一邊警惕地看向他。

陌生人長著一張完全無公害的臉,有點圓潤的*,一雙桃花眼正帶著笑意看向自己,而臉頰也因為這笑意鼓起來,像個小孩子,讓人想伸手去捏捏。

他神色自然,絲毫不見一點猥瑣,衝她遞過來一張紙巾。

“唔?”聲音因長時間地哭泣,而啞啞的。左小七詢問地看向喻安然。

又是一個笑臉,喻安然收回紙巾,在自己眼睛上比劃著,又把紙巾遞給她:“擦擦吧。”

“哦。”他的笑似乎帶著安定人心的作用,左小七瞬間解除了所有防備,接過紙巾擦著眼淚。眼睛肯定腫,不知道明天上班會被同事如何取笑。如果……被青青看見,她又該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