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先問:那天可否將村長等人騙過去了?

一句話打消了她所有的顧慮。

他應該最清楚身體如何,故而在昏迷之前強打精神演苦情戲,其後再昏過去,莫說那村長丁茂,就是把人救回來的丁家姐妹都不可能把他二人放任不管明。

加之他身上那些傷,說自己是京城某家大官府上的教頭,再合適不過了。

哪個會把他和楚皇聯想在一起?

萬歲爺,您的心機要不要這樣深!

慕容紫對他的醒來是欣喜中帶著無語,憋了半天才沒好氣同他道:你就安心在這養傷吧!

……

在丁茂的帶領下,全村給初來乍到的小兩口修了座木屋子,讓他們安心住下,把傷養好再說其他。

木屋子統共有兩層,外面還有竹籬笆圍著,樸實無華,乾淨整潔。

用的傢俱碗碟全是好心的村民這個送一些,那個送一些。

楚蕭離與慕容紫在此上倒是有共鳴,住什麼廟燒什麼香,沒那麼多的講究,大方接受了村民的好意,乾乾脆脆的住了下來。

至於外面的事,默契的誰也不提。

反正他的傷頗為嚴重,骨頭都斷了兩根,不得三個月根本好不透。

外面那些事,等哪日去到了外面再說罷……

慕容紫與丁家姐妹熟絡了許多,每天和她們一起到山上挖草藥,到河邊洗衣裳,做飯燒菜,旁人看來不可思議,她學得快,樂在其中。

沒有架子的千金小姐最受人喜歡。

尤為村頭的沈大娘,有點兒好吃的都要送些來,用楚蕭離的話說就是:心裡恨不得他突然一命嗚呼,好為兒子把慕容紫討回家做媳婦。

深山裡的日子過得極其快,晃眼就是半個月。

這天下午最好打盹兒的安靜時候,楚蕭離在二樓的屋子裡小憩,門開著,涼風陣陣的吹進來,掃得他正在癒合的傷口癢得難耐。

他剛想伸手去抓,慕容紫從下面走了來,將熬好的藥放在桌上,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你就忍忍吧,要是將傷口撓破了,又是那麼熱的天,化了膿,肉都要爛掉,疼死你!”

楚蕭離被她打得瞌睡都沒了,掀起眼皮睨過去,挑刺的語氣,“越來越像山野村婦。”

慕容紫抱著手,垂眸將他凝視,“有我這個山野村婦給你做飯,為你洗衣,不辭辛苦的熬藥給你喝,你有何不滿?”

他倒是不客氣,“晚上我想吃炒竹筍。”

近來他家四孃的廚藝越來越精湛,一樣食材能做出許多花樣來,這是讓素來刁嘴的楚蕭離最為欣慰的一件。

慕容紫本想嚴詞拒絕,但見他懶洋洋的側躺著,還伸出一隻手來扒拉自己,半眯的深眸含著融融笑意,俊俏的臉皮魅力無邊。

只可惜——

再籠統的打量穿著粗衣灰布的楚蕭離,沒有華袍襯托,沒有金冠束髮,他也就是灰小子一個。

因著傷未愈,往昔就白皙的玉面更是白,還不得血色,偏生配以他一副自傲的神色,說不出的喜感。

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啊……

撲哧一笑,慕容紫道,“果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狗配鈴鐺跑的歡’,九郎啊,下回你說我是山野村婦的之前,最好先找面鏡子照照自個兒。”

依著她看,眼下她和他配,那真是天經地義,成雙成對!

說完就轉了身,吩咐他‘記得喝藥’,搖曳著腰肢笑呵呵的下樓納涼去了。

楚蕭離何等聰明的人,她的話一聽就明白,竟然還對他笑得那樣……戲謔。

他大為憤慨!

“你說過不嫌棄我!”

“嫌棄和笑話是兩回事,不可混做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