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琰道,“小師兄,我還以為你掉進河裡餵魚了,你要是因為這個死了的話,我就是大楚的千古罪人,難辭其咎,下半輩子都要心懷愧疚活得不安寧了。”

所以他沒日沒夜的找啊,尋啊……

翻山越嶺,從上游的村落找到了這裡來明。

眼看過去那麼多日子,越找越灰心。

好不容易讓他發現了無淚宮活動的痕跡,順藤摸瓜,又避開霧影他們的視線,繞了一大圈才繞到這個地方。

他正想著要是小師兄不在這村子怎辦,又或者小師兄沒了,只有慕容紫活下來也是有可能的,總歸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剛下山,聽到有兩個人在說話,鑽出來一看,大喜!

簡直喜極而泣!

楚蕭離掙脫不得,只好任由他掛在自己身上,這裡摸摸,那裡摸摸,一定要確定他這個人完好無損。

“噯,小師兄,你骨頭怎麼斷了?”

楚蕭離額角抽了抽。

被師傅打成那樣,又掉進水浪翻騰的河裡泡了徹夜,斷幾根骨頭已是大幸了好嗎!

“不過你恢復得好快,好神奇啊……師傅說你是眾多師兄弟中最適合練武的,莫非這也算其中緣由?”

“……”

一口一個‘小師兄’,懷琰說得停不下來,“那天我立刻掉頭回去找師傅,結果師傅什麼也沒說,第二天就帶著小師姐走了,我只好自己來找你,你放心吧,我想師傅不會再對你怎麼樣,畢竟你是他老人家親手教出來的,他不捨得像廢了大師兄那樣廢掉你,哦,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啊?”

抱夠了,他放手,臉容肅然,正色望住楚蕭離,“眼下外面亂得很,哪樣流言都有,大抵都在傳你死了,蜀南的那個楚墨暗自動身前往京城,你看你看,他準備搶你的皇位和天下!真是個會落井下石的小人!”

說到怒時,懷琰攥緊拳頭一揮,跺了跺腳。

“還有——”

眸光一斜,再往著慕容紫睨過去,他憎惡分明的說道,“某個太傅大人也忙不迭回京去了,這是要給誰發喪呢?”

這句話他倒是說得淺顯易懂,簡單明瞭。

慕容紫不動聲色的扯了扯楚蕭離的衣袖,道,“九郎,你可知像這樣話多的人,要是打仗的時候被敵方生擒,恐怕別個什麼都不用做,他就先不打自招了,委實是個隱患。”

玩挑撥離間?你還嫩了點。

楚蕭離天生護短,認同的點頭,“四娘說得極是。”

懷琰眼巴巴的瞅著他兩個人,分明是同仇敵愾,他欲言又止,好歹覺出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那麼……要他走?

他千辛萬苦才找來,走了多不甘願!

索性走到湖邊一屁股坐下,抱著劍,兩手拖著下巴,堅決,“小師兄受傷我有責任,從今日起我就跟著你了,要是北狄蕭家或者其他人想加害你,我一個頂十個。”

扭頭又看了不待見的女人一眼,他冷哼,“便宜你了!”

也就是說連她也一起護著?

沾了萬歲爺的光,慕容紫揚眉,很是受用。

還沒來得及說話,但見懷琰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兩支魚竿上。

“你們在釣魚?”很驚喜的音色,連那張皺巴巴的臉也舒展開來,變作興致勃勃,“這湖水質清澈,裡面的魚兒肯定長得肥嫩,且肉質鮮美,你們今晚吃魚嗎?”

慕容紫無解的看了看楚蕭離,雖是曉得他這師弟話多,可……

懷琰站起來,幾步走到架好的魚竿那處,撈起袖子探手把魚鉤提起來看,立刻蹙眉,“這鉤子做得不好。”

說著他將掛在腰間的不離身的竹筐取下,在裡頭摸了摸,取出把小鉗子,三下五除二的將魚鉤換了個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