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宋文生獨自一人,騎著馬,就著車窗邊往裡請了好,詢問,“小姐回相府還是太傅府?”

話罷,就先聽車中有個陌生的聲音樂道,“能不能先去太傅府看看,然後再去相府住?我知道小紫與那位太傅大人的關係不太好。”

距著上次來楚國的皇城已有十二年,藍翎對著什麼都要解個新鮮勁兒。

這回與慕容紫同行,小丫頭家大勢大,說來,她還沒有逛過官老爺的府邸。

好奇得很。

慕容紫聞她所言,尷尬的笑了笑,父兄都做得這樣大,這不先被鬼醫調侃了一回?

外面,聽宋文生肅然道,“早朝後相爺便隨太傅大人回了太傅府,這會兒正在陪夫人一起用午膳。”

慕容紫黛眉微蹙,“既然他們都在家中,何以你還這樣問我?”

宋文生默了默,語塞。

總不能說是因為太傅大人怕女兒不願意見自己,所以繞了個大圈,讓他這相爺的貼身侍從來探口風……

車內,慕容紫好似有了些許意識,便道,“也罷,回太傅府,此行離家許久,我有些想念母親了。”

宋文生會意,對趕車的雪影道了句‘隨我走’,調轉馬頭,直奔太傅府。

……

在慕容紫回京城的這段時日裡,只在路上與慕容徵有過兩次傳書,內容多是相互報個安好。

兄妹兩有默契,一個在來的路上,一個耐下性子等在家中。

十一月初八在明日,不會長腳跑了。

之餘父親那邊,慕容紫沒有顧慮太多,料想三哥懂自己的心思,會把一切都安排妥當,總不能讓她無法施展就是。

她是那麼想的,一門心思都撲在明日緊要事情上,對別的都一概忽略了去。

於是回到太傅府,讓宋文生把鬼醫等人安頓好,管家領著她到偏廳去,人是剛轉到門前,就先被著自家人的場面弄得措手不及。

偏廳裡才將飯罷,下人們已然收拾乾淨,正在奉茶的空檔。

打眼瞧了去,慕容淵坐在正中的主位上,左側是慕容徵和慕容翊兄弟倆,右側當先坐的人是楚雲晞。

她乃楚國公主,按身份當坐正位,受全家人恭敬對待。

不過她從不計較這些,這會兒子,是與身旁慕容翊的髮妻王氏相談甚歡。

各人看起來都不錯,尤其父親與兩個哥哥換了常服,沒了平日在朝中針鋒相對的稜角,彷彿親近多了。

獨獨不見母親。

只父親的心情好像很好,在與兩個哥哥說話的時候,那張不苟言笑的肅然臉容不時會流露出某種從前不曾有過的柔和之色。

也不知她的錯覺,還是真的如此。

印象中,父親極少對他們兄妹幾人這樣自然的笑過。

北方的天早就顯露出初冬的涼意,天光也不大好。

下人們正自顧埋頭進進出出,故而沒誰主意到慕容紫正站在朱門邊上,不可思議的瞧著他們。

品茶,閒話,父慈子孝的富貴人家。

慕容紫看得一愣愣的。

許久沒見家中能坐得這樣整齊,還能這樣的和樂融融。

二哥的一雙孩兒在廳中玩耍跑鬧,一個追,一個趕,冷不防就前後撲到她懷裡,她被撞得身子晃了晃,低頭看去,迎上兩雙純澈無邪的眼睛。

慕容紫與慕容翊自小不對付,即便二哥娶妻生子,在她的心裡眼中,都沒有太大的變化感觸。

僅限於曉得,比著近鄰還生疏些。

望著眼前的兩個小傢伙,兒女成雙,當真湊了個‘好’字,應該有……四、五歲了?

“你是誰呀,站在門口擋路,我被你撞得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