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動輕盈的刺繡紋案。

素來,她一直都知道身為北狄公主的母親講究這些,雖很少掛在嘴上說,可是母女二人在蘇城相依五年,自己的吃穿所用,無一不精。

眼前的衣裳是母親送給她的最好的禮物,用盡心思無數。

無法想象自己穿上它會是怎樣的光彩照人,這樣絕美不俗的華服,定會為人大添聲色。

錦緞面料握在手中,柔軟的質感宛如母親般包容親和著慕容紫。

心中情緒湧動,感激……

身後,寧珮煙隨之行了進來,望住女兒亭亭的身姿,緩聲道,“桃紅色的這塊料子,是你北皇外祖當年贈給我的嫁妝,這明堂叫做‘豔桃天下’,世間獨一無二。你外祖的意思,我曉得,只這料子太貴重,名字取得也相當霸道,那時我怕穿在了身上,無端端惹出非議,一直將它妥善存放,想待你出嫁的時候,也當作嫁妝轉贈與你。”

畢竟不是嫁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嫁衣是如火的大紅。

將紅色的綢緞裁成衣裳,不需要任何修飾,女子穿在身上便是最美。

只可惜慕容紫這次再入宮,並非皇后。

後宮裡,除了皇后之外的女人,無論多麼風光,在寧珮煙看來,都是……玩物。

縱使楚蕭離對慕容紫的心意天下可鑑。

身為人母,哪怕是丁點兒的委屈,她都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兒去承受。

更何況在這之前,她的女兒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來到慕容紫的身側,她亦用著平靜的目光注視眼前的裙裳,期許有之,憂慮有之。

“當初你將這道密旨交給我保管,我便開始為你籌制這套衣裳,我想,你總有一天會用上,只要是能夠為你做的,為娘都會去做。”

就算不能穿嫁衣,沒有盛大的婚宴,心甘情願將自己關入後宮重重高牆,也不能就那麼輕易的讓慕容家的嫡女,她堂堂寧珮煙的女兒委屈了去!

慕容紫記得,自己是在年初時候,從雪宮祭祀回來後,將密旨給了母親。

時隔現在,已過去半年。

沒想到那時候,母親便開始為她準備這些。

不禁,鼻頭一酸,眼眶熱熱的。

從寧珮煙的手裡接過了裝有聖旨的盒子,慕容紫撒嬌的悶頭窩進她懷裡,低聲的道,“娘,全天下就你對我最好了,他們都欺負我。”

這樣大的人了還撒嬌,寧氏拿她委實沒辦法。

慈愛的摸了摸女兒的頭,又捧起她的臉細細的端詳。

半響,寧珮煙笑道,“你爹與你哥哥他們,平日在朝上吵得不留情面,就是在家裡見了,都要臉紅脖子粗,現下好容易有了緩和,往後就都指望著你了,那點不甘便也都加諸到你腦袋上,你且忍忍,往後總有人為你出頭,將他們治得服服帖帖!”

那個為慕容紫出頭的人,除了楚蕭離,還能是哪個?

她又羞又窘。

父親與母親說來打趣自己的話都差不多,不愧是老夫老妻!

笑罷了,寧珮煙面上浮出一層隱慮,“楚蕭離雖心繫與你,只他為人太過狡猾,往後你入了宮,他就是你的全部,別的為娘都不怕,就怕男人得到了便不珍惜,他對你……”

“娘,你放心吧!”

慕容紫握了握母親的手,母女兩偕同著走到榻邊坐下,道,“娘可還記得,約莫是五年前,在北狄的事?”

突然聽女兒提起過往,寧珮煙心下更是一緊,變得小心翼翼,“五年前,北狄的事?”

慕容紫點頭,眸光明亮,“我想起了一些,雖然不多,但卻與他有關。”

寧珮煙越聽越糊塗,事關從前,無論自己怎麼逃避都好,曦昭早就對她說過,女兒能醒過來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