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除了容貌沒有改變,心和魂魄都另有其人。

那麼,又怎可能會想得起從前?

難道是曦昭錯了?

忍不住,她追問,“快與我說說,為何會與楚蕭離有關?”

慕容紫知道這會兒母親的心裡一定很亂,為了消除她的顧慮,也是為了探知曦昭的事,唯有出此下策。

再者,雖只有短短的五年相處,她早就真正將寧氏當作母親看待。

說起楚蕭離……

慕容紫低頭掩去一笑,道,“母親不知,你與國師前往山中祭祀後,偌大的宮殿只有我一人住,他潛到宮裡,便是選了那處藏身,母親可還記得當時有個賊人,先鬧藏寶齋,後闖珍寶閣?”

“是……這樣嗎?”

寧珮煙顯得很是不可置信。

“我還以為你那時受傷,是無意中撞見那賊人,受其所害,如若是楚蕭離,應當就不是我想的那樣了。”

慕容紫點頭,“他初初去探藏寶齋就受了傷,還是得我照顧,受了我恩惠,才恢復元氣的呢。”

救命之恩在先,楚蕭離豈會恩將仇報?

寧珮煙對他們這前緣聽得稀奇,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我與他漸漸熟絡,每日談天說地,我喚他‘影子’,並不曉得他真正的身份,只知他入宮來盜藥,此事,三哥哥也是曉得的。”

說起慕容家最精明的慕容徵,名動天下的玄成公子,當今宰相,連身為親孃的寧珮煙都側目。

慕容紫會意,藉機攬功,道,“母親想知道仔細,倒是能夠問問他,我猜測還是多得我的關係,才讓著三哥哥與楚蕭離暗自密謀,有了今日這番時局。”

寧珮煙順勢推斷,“老三自小在安都做太子侍讀,恐怕無意中得知了太子乃女兒身的事實,正好在北狄遇上楚蕭離,由此才與他連成一氣。”

她心中有數,自己出身皇族,嫁到與北狄亦敵亦友的大楚,夫君還是世家族長,註定一生不凡。

膝下四個子女,長子性情忠厚純良,二子似父,在朝中自有建樹。

這三子呢,腦袋是最靈光的,自小無需多費心神。

縱使如此,實情還是讓寧珮煙暗吃一驚。

加之如今小女兒就要真正入宮,從此以往,與楚氏皇族的興衰綁在一起。

這條路,不易走。

不免,她的心裡總會有些不捨。

慕容紫看了出來,安慰她道,“那時候在北狄,楚蕭離說等他得了天下後要娶我,可是我卻在他走後摔進湖裡,撞傷了腦袋,什麼都不記得了,故而說起來,他倒是有些冤!”

說著撲哧的笑出了聲,微有紅暈的面頰上,透出幾分得意。

現下她是沒法再回想起蘇城那夜,初見楚蕭離的時候,他的神色表情中都藏著哪些情緒。

期待的,自以為得意的,還有最後失望的……

那個當時讓慕容紫恨透了的輪廓,與而今她心之所愛重疊在了一起,竟然變得有些喜感。

真正傷透了萬歲爺的琉璃心。

寧珮煙聽後,失落的心情並未有所好轉,勉強道,“如此說來,他倒是個重情重義之人,身為一國之君,能夠記掛你五載,如何都不容易了,只也由此可見,他對你是有些霸道的,好在你同樣將心繫於他,否則又是一場不得結果的苦戀。”

解了母親一樁憂慮,又是牽出一樁。

慕容紫怎樣都不會忘記宮裡還有一個全心全意為她的霍雪臣?

這情,怕是此生註定要負了他。

機會難得,她不想白白浪費掉,暫且將霍雪臣避之不談,她道,“母親,為楚蕭離留在宮裡,是我心甘情願的,我相信他不會負我,我與他之間,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