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有錯在先,不當對娘娘不敬。”

他怎能用對付宮裡其他妃嬪的手腕來對待她?

他還道,“先前皇上教訓得是,是奴才老眼昏花,迷了心眼,倘若老奴往後再有疏忽,娘娘儘管命人將老奴發落乾淨,同樣的,若有人對娘娘不敬,也請娘娘務必要吩咐老奴一聲。”

宮裡,這才是開始。

那些長久束縛著每個人的規矩,並非輕易就能被改變。

所以楚蕭離的反映才會那麼大,尤其還是他身邊的人。

他這麼做,只是在保護她。

慕容紫默然。

“謝總管提醒,我知了。”

……

浴房內水汽氤氳,滿眼都是潮溼的水霧,絲絲縷縷的飄散著,水聲一時起,一時落。

靜的是人心。

楚蕭離赤身坐在木桶裡,墨髮盤在頭頂,由著慕容紫站在身後為他擦拭。

酒醉之後,那一覺睡得不算太舒坦,加之醒來還發了通不大不小的脾氣,這會兒泡在熱燙的水裡,連話都不想說。

讓他沒想到的是,宋桓竟會對慕容紫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

他以為,他們是他身邊的人,會比其他那些個看得清楚明白,會知道,被他有心放在身邊寸步都不離的女人,對他而言是不同的。

不得不說,是有些失望。

他高估了身邊的這些人,同時低估了所謂的……規矩。

慕容紫手裡捏著溼巾,慢慢給他擦著背,心神也在漫無邊際的飄散著。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

立後,她大鬧宣政殿,封妃,到此刻……

由是宋桓生出此舉提醒了她,宮裡的日子,不過剛剛開始。

一個時辰前,三哥哥語重心長的話語還尤在耳邊。

孩子不過都是次要的,她不在乎那些,她看中的是自己和楚蕭離的感情。

和他的感情?

拽在手裡的溼巾不小心滑落,她茫茫然回過神,楚蕭離一把捏住她的手,還是背對她,說,“放心,回了宮,你就同我住在東華殿,沒人敢說什麼,有我在。”

無論發生何事,他都會擋在她的前面。

不禁,慕容紫底氣不足,被他捏在掌心裡的手縮了縮。

躲。

許久沒有發生過。

他笑,沒當一回事,“不會是被一個宋桓就嚇到了吧?莫要同我說,今兒個在宣政殿的那個人不是你。”

“才不是!”慕容紫嘴硬,逞能道,“皇上跟前的人何其聰明,時才我出去的時候宋大總管就誠心實意的同我賠了不是,我看得出來,他這回是真的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楚蕭離送算感到少許輕鬆。

若還不明白,他真的要做一回昏君,逆我者亡。

轉而,他主動把溼巾撈起來,塞進她手裡,示意她繼續擦,嘴上沒正經的打趣道,“四娘,我可真喜歡你叫我‘皇上’啊,真好聽,乖,再叫一次。”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比著被萬民敬仰,被百官膜拜還要有成就感。

慕容紫心事重重,連和他鬥嘴的功夫都不得,乖順的接了溼巾為他擦背,沒有說話。

被水完全浸溼的柔軟的帕子撫過他身,寬闊的肩膀,柔韌的背脊,佈滿了各種兵器造成的傷,就算癒合了,也救下了無法恢復如初的痕跡。

有幾道傾斜整齊的疤痕,是去年年初時候雪山祭祀,在山體裡遇到窮兇極惡的白熊,被它的毒爪撓的。

慕容紫想,假如楚蕭離不管她的話,以他的本事,絕不會是落在他的身上。

而她也定然小命嗚呼,同閻王爺報道去了。

那時她對他所做的事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