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借此溜到相府,親自與蕭晴子問個明白。

楚蕭離曉得她那點心思,伸了筷子給她佈菜之餘,拿出龍威,不鹹不淡的教訓她道,“才回宮又要出去,像什麼話,沒得幾日就是你爹的壽宴,到時候朕陪你一起去看望國夫人。”

不僅斬了她的前路,還斷了她的後路。

他陪她一起,她做的那些打算能成得了就怪了。

慕容紫負氣,端著碗獨自去到後殿的小花園,坐在亭子下面,一面對著被三面高牆圍出來的小片天嘆息,一邊吃完了午膳。

……

宮妃的日子,其實挺乏悶。

能夠消遣的數來算去無非就幾樣:聽戲,小聚,話是非。

偶爾弄個賞花會、煮茶會……多是大同小異,不得意思,且這些只有皇后抑或者妃位的才有資格操辦。

天寒地凍,誰也沒那個心情。

寧玉華被關氏訓話之後,當日下午借身子不爽向兩宮告假,專心在立政殿養胎,連主持六宮大局的權利都給了看起來最會管顧大局的關紅翎。

經此一遭,免去了妃嬪們晨昏定省向皇后請安,更不用在皇后的帶領下向兩宮請安。

僅剩的規矩蕩然無存,難免讓人慌了心神,越發的無措。

初時入宮,妃嬪們至少懷抱期望,不奢帝王心,若能求得一*夜恩澤,再好些懷上龍嗣,哪怕生的是位公主,此生便也能夠安穩了。

即便曉得皇上心有所屬,可她們還是會想,那都是暫時的。

‘花無百日紅’是後宮經久不衰的老話。

天子,不需要對誰深情。

孰料如今才是武德四年,俊美的皇帝正值盛年,面對如花美眷,他連正眼都不多瞧,整顆心全給了慕容紫一人。

先是立後大典上封妃,沒過兩日又晉了皇貴妃。

現下人就住在東華殿裡,和皇上平起平坐,同吃同睡,規矩?彷彿就是專誠為她打破才存在的。

兩宮對此避而不提,朝臣視若無睹,日子……莫非真的要這樣過下去?

慕容紫回宮才得三天,妃嬪們已是按捺不住。

隱約的,連‘守活寡’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都傳開了,愈發不可收拾。

就在這日午後,總算有人冒死來了東華殿。

打頭陣的是段意珍,還有慕容紫的小姑姑,段意珍的親孃——慕容嬌。

……

慕容嬌從世家小姐,自降身份嫁做了商人婦,婚後與夫君夫唱婦隨,日子過得頗為和美。

近幾年,慕容家蒸蒸日上,在朝中形勢一片大好,段家跟著沾光,生意越做越大,成為大楚首屈一指的鉅富之家。

段老爺的女兒入宮為妃,又時常對國庫做貢獻,因此受封華國公,慕容嬌便做了華國公夫人,雖然只是虛名,並非實封,但段家也從來沒缺過那點兒銀子。

今日華國公夫人前來,不為別的,天下父母心,趁喝自己還能走得動的時候,為女兒操勞奔波,竭盡所能。

正好楚蕭離去演武臺看孖興習武,東華殿和往常一樣,安寂寧然,帝王居所,隨處蔓延著的都是讓人肅然起敬的龍氣。

慕容紫邀她們母女二人到偏殿的暖閣裡,布了茶點之後,撤了宮人,方便敘話。

這是段意珍第一次來東華殿,心裡怪不好意思。

若非母親堅持,她寧可縮在自個兒的寢殿裡,好吃好睡,倒也樂得輕鬆自在。

跑到東華殿來是個什麼意思?跟表姐搶皇上麼?

她委實沒那狗膽!

慕容嬌不然!

華國公夫人是個直爽性子,坐定後,連家長裡短都沒得多費唇舌,對著慕容紫開門見山——

懇請皇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