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險。

就算她什麼也不做,到了今日,結果也會是一樣。

寧玉華必然不會懷上楚蕭離的孩子,所以——

“終歸她肚子裡那塊肉是無辜的唉……”

一隻手拖著臉頰,慕容紫兩眼望著擺在對面殿中角落的大花瓶發直,撇著嘴喃喃自語。

別的都好,她唯獨不想平白造這個殺孽。

避?

要怎麼避?

原是她早就身在其中了。

這點委實叫她不痛快,思來想去,只好怪萬歲爺太陰險狡詐,害得她近墨者黑。

末了,慕容紫喚來花影,讓她將自己最厚的衣裳和皮毛大氅取來。

那梅林她去過,決然是個高處不勝寒的地方,萬一寧玉華有了意識,想拉她一起滾個石階,摔個跤什麼的,她穿厚點兒,少疼點兒。

……以不變應萬變。

……

簡單的整理完出行的妝容打扮,後,出去回應的宋桓按著時辰折了回來。

與去時相比,這會兒他的兩手裡多出一隻托盤,托盤中陳放著一件毛皮氅,看上去極為厚重華麗,暗紅的色澤不顯絲毫俗落,且是貴氣逼人。

不難想象,若在雪後初晴的天穿著它出現在梅林,這一抹沉穩端重的顏色,必然會豔壓嫣紅點點的寒梅,成為白芒無際裡最出挑的所在。

捧著這個物件,宋桓並沒有太靠近慕容紫。

他跨進了內殿高高的門檻,頓了步,跪下之餘,將托盤置於身前,僅限於此。

慕容紫見他行動怪異,便問道,“有何不妥?”

宋桓神色凝重非常,“娘娘容稟,這件火狐大氅是太后的賞賜,如意姑姑明說了,太后她老人家的意思,是要娘娘穿著這件大氅前往赴宴,恕老奴直言,大氅上染有薄毒,雖不至於要人性命,可若身懷有孕者將此毒吸入肺腑,胎兒必定不保。”

說到這裡,他朝慕容紫深深的跪下去,“太后這是要借您這把刀——殺關太后!”

接到這件大氅的時候,宋桓只將大氅上異香的味兒嗅了少許,當即心驚!

他在皇宮摸爬滾打幾十年,哪兒樣的爭鬥沒見過?

不僅見過,更參與其中!

玄徵年間,蕭氏母子被貶到貧瘠的西漠去,那之後,宋桓沒少幫關氏殘害妃嬪,毒殺龍嗣……

關家善於用毒,而關氏最喜歡將不同效用的毒花參在脂粉和衣裳裡,拐上幾個彎兒,讓其他妃嬪使用。

一旦沾上,死的死,瘋的瘋,或滑胎小產,或永不能生育,下場無不悽慘。

染在大氅上的就是一種,和曾經用在段意珍身上的有些相似。

只這種不會置人瘋癲就是了。

這個機會,恐怕蕭氏等了許久!

宋桓鉅細說完,花影忍不住罵道,“這老太婆欺人太甚!”

此話音還未落,不知哪處響起雪影的笑聲,“我卻覺得太后實在高明,到底是咱們宮主的手段太低,本想摘了自個兒出去,結果反被擺一道。”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閒情逸致說風涼話!”

花影氣煞,抬袖就往斜上方的梁頂擲去數枚暗器——

眼見幾道微小的殘影往著高處殺去,雪影嘴上狀似被嚇到一般驚乍著,姿態輕盈的打了個旋兒,握住玉扇翩翩落地,再問花影,“真的要打?”

要是湊巧他贏了,七影的排名是不是也跟著改?

花影惡狠狠的瞪他,往慕容紫身邊站,“區區一個寧玉華有何了不得,就算宮主親自動手對付她又怎樣?依我看,宮主千萬別去,何必受那老太婆的氣,平白給她利用?”

挑了個白眼,雪影懶得罵她沒腦子,淡淡嘲諷道,“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