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罵得灰頭土臉,更被震驚得三魂快飛走七魄。

“你說的是——”

未曾問完,只見楚蕭離贈予她一記不能再高傲的臉色,隨即,鼻子朝天的冷哼了聲,竟然就……甩開了她的手,自己順著蜿蜒的小路泰然行去。

全然不管她了!

原先被他捂得暖烘烘的那隻小手,也在失去他掌心的溫度後,被著寒氣侵蝕,涼得她當即就打了個冷顫。

眼看他越走越遠,彷彿隨時會消失在無邊無際的夜色中,忽然,慕容紫完全失了主意。

從來都是他圍著她轉的,今兒這是唱哪出?

身後,東萊貓在一棵根本不能將他遮擋住的梅樹下,一個勁的用手勢示意,“娘娘,快追啊,快追!”

許是被那番連消帶打的話震得一時反映不過來,在東萊不間斷的手勢的驅趕下,慕容紫真的撩起厚重的裙袍,邁著小碎步費力的追上去。

“別走啊,你等等我,時才你說的那些可是真的?”

語色裡都是怕被拋下的急切。

楚蕭離行在前頭,聞言,身形只有不經意的微頓,復而大步自如,“朕說是真的,你就一定信了?”

他連頭都不回,卻不忘要對她揶揄。

素來就屬她小心思最多,不治她一治,全當他這做皇帝的人脾氣太隨和。

地上全是積雪,方是融得一半,入了夜,含糊不清的雪水就凍成了冰,那繡鞋踩在上頭,滑溜溜的,稍不留神就得摔!

慕容紫吃力的追,沒得一會兒就氣喘咻咻,氣得要命,臉都漲紅了,怎麼喊他都沒用。

剛是誰說,就算她討厭自己,他也會繼續喜歡?

喜歡個鬼喜歡!

動起壞心,欺負起人來,可真不是個——人!

便在著急火攻心的追趕裡,冷不防腳下一滑,重心一偏,摔得天崩地裂!

正是行在前面,享受著被追滋味兒的萬歲爺,忽聽‘哎呦’的一聲慘叫,總算是停了步子,只回首望了一眼,接著便揚起臉,毫不給情面的放肆大笑起來。

慕容紫穿得厚,故而沒有摔疼了哪裡,只是這姿勢,不用哪個提醒,她都曉得摔得難看。

被楚蕭離一笑話,她更惱火!

“笑什麼笑?!”

說著,她還就地抓了一把混了泥的雪往他那方向砸過去。

會砸到才稀奇了。

楚蕭離站得風姿卓雅,儀態翩翩,邊是笑,邊對她調侃道,“古往今來,能摔得形同王八的,也就只有愛妃你一人了。”

她惡聲惡氣,“閉嘴!”

“好好,我閉嘴。”

遂,他站得遠遠兒的,玉指遮口,好像以此表示:人是她自己摔的,跟他沒關係。

慕容紫大口的喘氣,胸口起起伏伏,緩了半響,聽見身後東萊有動靜,她轉頭將他呵斥在原地,“不準過來,就站那兒!”

東萊是見皇上沒動,他想好心上前去扶一把,哪知道娘娘不樂意。

只好聽話的站定不動了,臉上少不得有些委屈。

呵住了他,慕容紫再喘著冒白霧的氣,正臉對楚蕭離,擰著眉頭道,“還不過來扶我!”

吼聲震了天響。

楚蕭離抱著手,斜目,“朕不過來扶,你就不起?”

她理直氣壯,“沒錯。”

罷了,她還覺著只是扶太不夠,再道,“揹我回去,我走不動了。”

楚蕭離還是相同的問法,“不背,你就不回了?”

慕容紫狼狽的坐在地上和他對視,神情肅然的把頭點了兩下。

成敗就在一念!

東萊敏銳的覺出有殺氣,自動自覺的往回縮,生怕被誤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