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那麼記仇就更好了。

……

結果當夜,楚蕭離成了皇宮裡被嫌棄的存在。

孖興得父皇相伴用晚膳,自是十分高興,間隙,楚蕭離考他學問,他亦對答如流,對自己的表現相當滿意。

——平穩自信的向千古明君的道路再進一步!

可是,身為男子漢大丈夫,怎能與父親共眠?

這樣有失氣概,堅決不允!

東宮寢房,楚蕭離站在一置物架前,打量著擺放在架子上的各種充滿童趣的小玩意,包括上次出宮,那一溜兒西遊記的人物。

說完來意後,滿心期待的等聽兒子歡呼雀躍。

身後,孖興板著小臉,肅色的拒絕了他相陪暖床的好意。

都興致換上寢袍,打算好好與兒子來個溫情秉燭夜談的萬歲爺深受打擊,披了貂絨大氅,灰溜溜的回了東華殿。

那邊廂,慕容紫用了晚膳,梳洗過後,抱了本書倚在床榻,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楚蕭離回去時,她早沉沉睡去,嘴角掛著一絲甜,不知是不是夢到他們的孩兒。

他帶著一身寒氣,加之她睡相頗為霸道,只好給她掖好被角,洗漱過後去了偏殿,審閱最近大臣們千篇一律的奏摺。

皇帝是個需要日理萬機的職業。

……

又過三日,早朝上風起雲湧。

慕容徵甩出連日暗查的證據,抓了幾個散佈謠言的北狄暗人關進天牢,一切真相大白!

兩宮太后洗脫冤情,咔塔木王后平安無事的訊息傳來,滿朝文武官員隨之默了,統統縮了脖子,再不敢吭氣。

楚蕭離和和氣氣的出來主持大局,對各家都說了幾句安撫的好話。

幾句好話而已,誰買賬?

到這時眾人才反映,皇上素來雷厲風行,怕是早就計劃許久,把他們這幾日的吵吵嚷嚷當戲看!

由是不管清流們,還是哪家哪派的,統統都泛起委屈來。

萬歲爺您不待這樣吭人的!

有個兩朝為官的武將被旁側的激了幾句,頂著包天的膽子站出來嗆聲,說,事已如此,做人不可言而無信,如今皇貴妃乃禍國妖妃的傳言街知巷聞,百姓為此憂心忡忡,不如就成全了蘇德,把這燙手山芋送出去了事!

說完還諷刺了一句:莫不是天下百姓在皇上的心目中還不如一個女人罷?!

正因為皇貴妃身出名門,更當成全大義!

言罷,眾人看宰相,宰相大人不說話,淡然撇開頭顱,看別處,一臉沒事人似的。

嫁出去的妹兒潑出去的水,這事跟他沒關係,他管不著。

高階上的楚蕭離溢位難色,痛苦的說,不是他不捨得,而是……愛妃有孕。

‘轟’的一聲,宣政殿又炸開了鍋!

慕容徵最先驚異,把臉轉回來,君臣之禮都顧不上了,不可思議的問:真的?

兩手沒辦法的一攤:那怎麼辦啊?不能把人送去咔塔木安百姓們的心了。

皇上的子嗣向來單薄,皇貴妃有了身孕,如何能送得?

這都不是舍不捨得的事兒。

精明的朝臣立刻嗅出味兒來,皇上的計中計如是。

天下他要,美人他也要。

故意出言安撫,引起激憤,是為了讓他們主動說出送皇貴妃去咔塔木的話。

然後……出其不意,一擊斃命。

壞啊,全都壞菜了!

慕容徵把與萬歲爺唱雙簧的本領發揮到極致,緊接著再問:悠悠之口,如何調劑?

楚蕭離閒適的坐在龍椅上,深邃的眉眼笑意不褪,道,再送個人去便是。

宮裡還缺個妃子娘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