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何緊要?朕覺著是時候該改善一下安都百姓對朕的看法了,四娘,你讓開。”

她忍笑,“我不讓,不然你會吃掉他們的。”

一句話惹得他牙癢癢,“……慕容紫。”

“你不會吃我吧?”

“你說呢?”

笑鬧裡多了層曖昧,楚蕭離挺拔的鼻尖湊近她的臉頰輕輕嗅了嗅,眸色濃郁了一片。

慕容紫軟在他懷裡靜靜的看著他的臉容,十分享受在他漆黑如夜的眼睛裡找尋自己輪廓的滋味。

‘吃’這個字眼的意思可多了,就著當下來說,大抵和平時說的那個意思不太一樣。

楚蕭離的鼻尖若有似無的掃過她的面頰,繼而在唇邊停留,他復又看了她一眼,她眼中縈縈繞繞的都是期待,見他半響不動,乾脆捧起他的臉龐,主動在他唇上印了一記。

柔軟的唇瓣貼碰在一起,心間有花一朵朵的綻放開,盛夏絢爛,不過如此。

可是楚蕭離還沒嘗清楚這滋味,她已離開自己。

“這就完了?”他不大滿意。

她依舊捧著他的臉,問,“你可後悔帶我來?”

“四娘。”楚蕭離將她抵在車窗上,沒臉沒皮往她身上蹭,低沉的耳語盡是挑*逗,“你在勾*引朕麼?”

把臉撇開,他的嘴送了個空,慕容紫非要他說個清楚,“我在問你話呢。”

頸項邊有個聲音在悶悶的嘟囔,“來都來了,還有什麼後悔不後悔的?”

慕容紫垂眸掃他那顆把重量都覆在自己身上的腦袋,笑了笑,“這回到安都不止巡視漕運那麼簡單吧?你是不是還想對付楚星涵?”

說到這兒,賴在身上的男子明顯一僵,“朕不去找他,他也會來找朕。”

故而自然是要對付的。

慕容紫將要開口,他直起身,往後退了少許,對她笑道,“四娘,你不會準備問朕,打算如何對付他吧?”

只瞧那一張笑得討好的俊俏臉皮,若非在他這裡著過太多次的道,輕易就要被糊弄過去了。

她不中招,堅持道,“你為人太狡詐,我覺得還是問清楚穩妥些,莫非你還想同我賣關子不成?”

“倒不是不能與你說……”

只是一說起來,楚蕭離就有了猶豫。

慕容紫揚起眉等他說個一是一,二是二。

巡視漕運,懲治貪官,這些事情只要吩咐下去,關濯與她的太傅爹爹都會不遺餘力的去辦,哪裡會讓楚蕭離去操這個心思?

就在她做著思索時,楚蕭離忽然變色,不由分說的攬住她往旁側滾去!

慕容紫大詫,身子跟隨視線轉了幾圈,近乎在那同時,車窗被破,幾支帶火的利箭嗖嗖射入,盡數深深沒入車內。

楚蕭離抬手一拂,掃了小案上的茶盞方起的火苗滅了去。

前行的隊伍因此停下,護駕的禁衛軍訓練有素的將比人還高的盾層層豎起,把御用的馬車四面八方護成了鐵牆鐵壁。

一切發生得極快,慕容紫反映有刺客時,已被楚蕭離安置到車內最安全的角落。

帶著緊迫之色的目光與他的對上,得來他一笑,“你看,叫你小心些了,安都可不是那麼好玩的地方。”

暗中之意:舒舒服服的呆在京城多好?

“烏鴉嘴!”她罵,說什麼竟然就來什麼。

再看看那三支被澆熄的箭,臉上的憂慮一掃而空,“人家放的可不是暗箭,而是火箭,明擺著在同皇上您示威叫板呢。”

被她戳了心窩,楚蕭離頓時沉了面色,再沒閒情逸致與她說笑打趣了。

天還黑著,這處不如先前入城時候嘈雜,很容易辨別放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