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直接把手裡的一包金元寶扔在了地上。

林賢友的位子背對著門口,看不到這位說話人的模樣,但聽此人說話的聲音,卻感覺十分耳熟。當下悄悄側轉身子,張眼向門口瞧去。

只見客棧外直挺挺地站著二十多位青年弟子,一個個神情肅穆,手執尺餘長的短劍,身穿黑色玄隱服。在上裝左袖的袖口處,皆繡有一個陰森森的“絕”字。

而在眾弟子的前頭,則是三位服飾光鮮、儀態不俗的人。

當前一位年長者約四十餘歲,體態肥胖,面露微笑。在他身後,則是位二十出頭的青年。青年眉清目秀,丰神俊朗,肌膚更是如霜似雪,竟是個貌美如花的美男子。

而在其身側,一位身材矮小、體態臃腫的姑娘正親熱地挽著他的胳膊。姑娘的年紀似乎並不大,也就二八年華,但因為臉上長滿了麻子,又緊靠在美男子的身側,兩相對照,更顯得相貌醜陋。因此乍一看去,大姑娘像是老太婆,一對情侶也不像情侶,倒更像是慈母和孝子。

林賢友看清了門口這一干人的相貌,便又悄悄扭過頭,心裡吃驚不小:“果然是白海平和白乃照這對父子!瞧他倆這陣勢,混得倒是有模有樣。我現在如此落魄,要是被他倆發現,少不了受他爺倆的嘲諷奚落。不如暫時離開這裡,免得受此折辱,等他們走了再回來找尋小妹就是。”

就在這時,飯堂裡的諸位客人紛紛放下杯筷,不約而同地離座起身。只聽身旁一人小聲說道:“李兄,瞧見了麼,袖口上繡的是個‘絕’字,這可都是'絕門'的人啊!金元寶咱也別拿了,趕緊走吧……”

眼看許多人自發地走出門去,林賢友更不遲疑,就隨在這位“李兄”的身側,低著頭向客棧的門外走去。

一腳邁出門外,林賢友心裡可算鬆了口氣,忽聽身後傳來一個森寒的聲音——“門外這位朋友,先別急著走,把身子給我轉過來!”

話音方落,只見白光一閃,身後說話的這位美男子白乃照,已經躍出門外,擋在了林賢友的面前。

“啊哈!——果然是你,林賢友!神風獵團第三代總獵頭,威風八面的林賢友!”

白乃照像是捉到了一條差點漏網的大魚一樣,志得意滿地笑著,輕蔑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賢友。見林賢友不吱聲,冷冷說道,“剛才我在裡面光明正大地站著,朗聲朗氣地說話,你林賢友既不瞎也不聾,怎麼見了故人,屁都不放一個,夾著尾巴就想走?我說林賢友,你這就太孬種,太孫子氣兒了吧?”

說著,用力拍了拍手掌,高聲說道,“大家先別走,我給大家介紹一號不得了的人物!瞧見沒,這位,就是寒石鎮上神風獵團的總獵頭,林賢友!大家想必也聽說過他的名頭,快來圍觀……”

在大越國南疆重城南越城轄下的七鎮中,金水鎮距離寒石鎮最近,兩鎮上有什麼事件發生,彼此兩地的修士也都能耳聞。最近半年內,寒石鎮上的神風獵團和留金獵團鬧得厲害,以至神風獵團的總獵頭林賢友,徹徹底底地敗給了桑玉農,這事早已經傳到了金水鎮上。

而此刻白乃照話音方落,正要離去的眾人眼看有熱鬧可瞧,便又不約而同地圍了過來。一時間,圍觀的男女老少及各色人等,迅速將林賢友圍在了垓心。

眼看圍觀自己的人越來越多,林賢友卻並不在意,一雙眼眸只在白海平和白乃照身上打量,心裡暗歎,“果然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一對父子,原先可是我林賢友的手下,是聽命於我的人!想不到如今傍上了'絕門',也敢在大街上折辱我了。”

說起來,眼前的白氏父子和林賢友可不是外人。在之前林賢友還是神風獵團總獵頭的年月裡,白氏父子都是獵團裡的人,也就是林賢友的手下了。

在三年前,林賢友剛剛執掌獵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