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名稱及道路的走向,是一張宸王宮的方點陣圖。

看清了二人此時所處的方位,寧致遠領著晏荷影復往前行,才出去百餘步,忽聽到整齊的腳步聲。寧致遠一拉晏荷影,疾向一尊大銅獅後一隱,一隊侍衛列隊而過。等這隊侍衛走遠,晏荷影悄問:“寧公子,我們也是巡宮侍衛,幹嗎要躲他們?”寧致遠好笑:“老弟,王宮侍衛在巡查時,都是二十人一隊,沒有像我們倆這樣晃來晃去的。剛才我倆要是讓那隊侍衛看見,當場就會穿幫露餡。”等四周已寂然無聲,兩人復向前,不足五十步,又一隊侍衛過來了。但這時二人身周俱是宮牆,已無處可避。

寧致遠托住晏荷影右肘,足尖輕輕一踮,沒發出一絲聲息,兩人已輕飄飄地越過了一道三丈高的宮牆,但未待落地,從對面道上居然又過來了一隊侍衛!變起倉促,晏荷影大驚。寧致遠疾伸右手,向地下虛拍一掌,一股剛勁的掌風擊至地面,隨即便有一道大力反彈上來。藉著這道反彈之力,二人不落反升,霎時間已上躍了兩丈,寧致遠一搭宮牆上的一扇花窗,於是兩人凌空又越過了一道宮牆。

寧致遠於頃刻間,已展示了武學中至高無上的輕功身法和掌法,而他的內功修為亦已到了令世人震駭的地步。但晏荷影對武功一竅不通,倒也不覺得他方才露的這一手有什麼了不起。不過,她也察覺到,那晚尹延年在朱宅內施展的輕功身法,與他相較,簡直天差地別。

二人立足方穩,這才發覺已到了王宮的中心地帶。只見眼前一座宮殿連著一座宮殿,漢白玉石欄一重接著一重,觸目處無不是金描彩繪、玉簷飛昇、莊嚴肅穆、富麗堂皇。

晏荷影雖生長於江南豪富之家,但平日所見,也不過是一些精緻小巧的園林山水罷了,似今夜的這等天家氣派,卻是平生頭一遭領略。一時間,她目眩神迷,張口結舌,連步子都邁不開了。但卻聽寧致遠茌一旁低聲自責,她一問,方知剛才他只顧著躲侍衛,幾個起落,卻走錯了方向。

晏荷影也發急,正在這時,靴聲橐橐,又一隊侍衛過來了。等這隊侍衛的腳步聲遠去,二人從漢白玉石欄下立起身來,面面相覷:原來,於長順說的半個時辰一次的巡官,是一十八隊侍衛一夜間輪流不斷的巡查!宮禁如此森嚴,二人今晚就這麼闖了進來,看來實在是有點兒冒失了。

晏荷影沮喪地搖頭道:“唉!寧公子……”突有人大喝:“誰?誰在橋邊說話?”緊接著,急促的跑動聲往二人站立的地方飄來。

原來,宸王宮中規矩極嚴,夜間侍衛在巡宮時不得說話。且二人站立處是一座九孔雕欄漢白玉石橋,入夜便無人通行,是以那過來的一隊侍衛一聽到人聲,立知有異。

寧致遠一怔,但這時二人已無處可藏,因除了這正從東面猛撲而至的一隊侍衛外,西面、北面也有侍衛的腳步聲在響動,而二人的南面是煙水茫茫的一個大湖,倉促間卻往哪躲去?

就這片刻工夫,東面侍衛已到了二人跟前。領頭侍衛見二人雖作侍衛裝扮,但巡宮侍衛哪有兩人一隊的?這兩名“侍衛”,不問可知,必是假冒的!頭領手一揮,身後的眾侍衛立刻將二人的去路擋住了。這時西、北兩面的侍衛也已趕到,不用號令,四十名侍衛四處散開,把二人團團圍在當中。只看身法陣勢就知,這些侍衛顯然訓練有素,極有章法。

晏荷影見這六十名侍衛,人人精幹,個個老練,心不由得突突亂跳。寧致遠沉聲道:“莫慌!”她才發覺,自己的身子在發抖。

一名中年侍衛越眾而前,到距二人十步遠的地方停下,抱拳一揖,不卑不亢地道:“敢問二位是何方高人?因何深夜擅闖宸王宮?”

寧致遠心想,看這陣勢,今夜探查押房已不可能,為今之計,只能設法儘快脫身。主意既定,他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