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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翛答非所問,“你不用出去,我午膳用的多,並不餓。”
寧溫點點頭,便依舊坐在廊上看花。其實他有太多想問的事,卻不知從何開口,那些事情他很想了解,但轉念想想,都是與自己無關,彷彿也沒多麼重要,便也就沒有問。
顧翛餘光看見寧溫琉璃似的眼眸中神色有細微的變幻,知道他是陷入某些回憶之中,便也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兩人靜靜的在廊下,一個坐著,一個躺著,一個看花,一個看人。
這樣的安靜,卻沒有一絲尷尬,彷彿這兩個人從來都是這般靜默而處。
春日的夜晚來的很快,天還剛擦黑的時候,寧溫便進去鋪被褥,不過是一刻的光景,天邊的最後一絲夕陽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輪半圓的月亮。
寧溫這裡的油燈約莫早在十年前就已經用完了,月光明如水,寧溫看顧翛似是有些朦朧的睡意,便道,“床鋪已經鋪好,你若是睏乏,便去歇息吧。”
顧翛打了個呵欠,不客氣的起身往屋裡去,竹屋極小,裡面擺設的物件也不甚多,藉著月光,能清晰的看見裡面的一切,一張僅能容下一人的竹塌,一張簡陋的木幾,几上整整齊齊的疊著幾件衣物,幾下有一個蒲團,除此之外,竟是連一個箱子也沒有,遍觀整個屋子,也只有榻上一床薄薄的被褥,雖然看不清,但可以猜想,這被褥定然也是用了許多年的。
顧翛的睡意全然被眼前的景象驅除,這個地方,實在很難相信有人能夠生存下來,莫不是他真的成仙了?
顧翛從窗戶中看見那個依舊坐在廊下的一席白衣,心裡說不清是何樣的滋味,他只是在想,這個只存在於傳奇中的人物,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正史上對他的記載也只有寥寥幾筆,寧國人痴迷於美色,所以即便是正史上,關於寧溫也只留下了這麼幾行字:朝飲木蘭之墮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故丰神如玉兮,倜儻出塵 ,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時人皆謂,一笑而天下皆春,一哭則萬古皆愁。又嘗有婦人嗟嘆曰:言念君子,溫其如玉。在其板屋,亂我心曲。
當初顧翛讀《寧國志》時,只覺得可笑,一個帝王,最終在史書上只留下關於容貌的記載,不僅僅可笑,恐怕還是莫大的恥辱,不過,一個亡國之君大約也不懼多上這一星半點。
關於記載寧皇的野史比正史多的多,傳說寧溫是個極有心計且手段高明的陰謀家,他因在雍國受辱,懷恨在心,挑起三國戰亂,這些事情寫的有根有據,不像是杜撰。只不過,記載這野史的名士是雍國人,對寧溫當時究竟受了什麼辱,卻也只是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你睡何處?”顧翛從窗子中探出頭去。
月光下,寧溫微微側過頭來,顧翛怔愣住,腦海中浮現史書上所寫“故丰神如玉兮,倜儻出塵 ,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俊朗如玉雕一般的溫潤出塵,宛如走在玉山上一樣光彩照人,果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休息吧,我再坐坐。”溫潤如水的聲音在月光下緩緩流淌,直流進人的心田。
顧翛生的風姿絕世,時常又見慣了父親、弟弟們的出色容貌,他確定自己並不僅僅是被這樣的容貌所惑,那細微幾不可察的心悸,究竟是怎麼回事?
寧溫察覺身後的人沒有任何動靜,回過神來,卻對上一雙迷茫的眼睛。
顧翛彷彿做了窘事被抓包了一般,迅速的回過身去,翻身上了竹榻。被子中已經幾乎摸不到棉了,兩層薄薄的布貼在一起,雖然陳舊,卻很乾淨,被子上傳來清雅的氣息。
聞著這個氣息,便似想到那個溫潤如玉的人,顧翛漸漸入睡,他遺傳了顧連州的睡眠淺,哪怕只要有一絲動靜,他都會醒來。
夜半時,門被輕輕的推開,顧翛的意識倏地清醒,但他決定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