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游魂。

高手對招,全在搶佔先機,紫面如來見一掌奏效,爭回主動,連忙欺身而上,右臂一抬,“無常套枷”,直向嶽騰左肩劈下。

嶽騰左臂一揚,正要硬封上去,忽覺胯下有股強勁潛力襲到,心頭不禁一寒。

原來紫面如來這一掌,又是虛招,掌一劈出,跟著身形一矮,右手倏伸,“夜除陰山”,向嶽騰胯下閃電抓來,嶽騰果有過人武功,雖在此千鈞一髮之際,但仍能臨危不亂,連忙將揚起的左掌,順勢下劈,所襲部位正是紫面如來,勢所必救的頭頂重穴。

同時身形一側,右腿飛起一腳,對準敵人手腕踢去,跟著右臂奇出,一伸之間,已將紫面如來左肩搭住。

他這化勢攻敵,一氣呵成,連環三招,雖有先後之分,但快得卻似同時出手。

但聞一聲慘叫,兩人影稍沾即分,再看二人,嶽騰仍是氣定神閒,風采依舊,翩然秀立地未動。

而紫面如來則滿頭汗珠,連喘大氣,右手託著左臂,面現痛痙之色,看來已經負傷,想是這隻左臂折斷,要不然怎會如此難堪。

兩人自動手至此,僅不過十餘個照面,任何人均未想到,嶽騰會贏得如此輕鬆。

其實嶽騰羸得並不簡單,一則由於紫面如來低估了對方功力,總認為僅與自己相等,而對自己師門的雙煞掌法,又太以自信。

一方面是由於嶽騰鑑於對手的名氣不低,始終都在認真對敵,而且一下手,就使出三陽神掌的精妙招式。

兩人在心理上就有如此差別,其所得結果自然各異,何況嶽騰最近功力又非往日可比,所以看似贏得輕鬆,其實並不簡單。

黃琦見嶽騰獲勝,面上神情,似喜似憂,彷彿還有幾分失望之意。

嶽騰斷了紫面如來一臂以後,正色說道:

“關外武學,在下已領教過了,也不過爾爾,本欲令你斷魂掌下,因念你遠自遼東而來,在下不願落個以主欺弱之嫌,故只斷爾一臂,以示薄慰……”

說到這裡,忽然兩眼神光湛然,威儀頓展,又道:“現在就請你給你那兩位師父帶個口信,叫他倆嚴束門人,勿再興風作浪,濫造殺孽,若是善意而來,中原武林自當以禮相待,如果是再來尋釁,就休怪本爺不再留情。”

他說話之時,神威凜凜,而詞意之中,卻又恩威並濟,的確像一位大俠風範。

紫面如來雖是氣憤填膺,但在重傷之下,那敢再行逞兇,只有長嘆一聲,悻悻而去。

嶽騰與黃琦兩人,正要轉身離去,忽聞半空中飄來一個清脆的聲音,道:“爾等真是信人,還比小爺早到一步,哼!那倒真好。”

這聲音清脆悅耳,珠圓玉潤,聽來似是女人聲音,又似是童音未沒,確是好聽得緊。

嶽騰怔了一怔,皺眉暗道:又是一位前來赴約之人,怎麼這樣多,不知今夜要要到何時為止。

思忖之間,抬頭望去,只見紫面如來面前,不知何時,卻多了一位丰神俊逸,背背長劍的華服少年。

這少年現身,不但紫面如來看得一呆,就連嶽騰與黃琦兩人,也是愕然卻步,深感奇怪。

原來這華服少年,不僅生得俊秀絕倫而且乍看之下,似與嶽騰一般無二,但如果仔細看來,方能看出這少年身形,略比嶽騰瘦矮數分,同時還要年輕兩歲,故比嶽騰另有一種輕盈之美,和天真嬌弱之氣。

紫面如來一見這少年,就同墜入五里霧中,時而看看面前少年,又時而回頭看看嶽騰,愈看愈是糊塗,暗道:怪呀!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忽面前少年秀目一揚,兩眼神湛然道:“小爺因有要事耽誤,故晚到一步,現在時已不早,就請尊駕劃出道來吧!”

嶽騰見這少年雖是輕盈飄逸,天真嬌弱,但剔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