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逸雅隨著他,上了飛車。紅衣與青衣兩位女郎,入車關門,飛車騰空,下方眾多女子依舊齊聲喊著:“宮騰興一!宮騰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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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車藉著磁力,往福溪崗方向飛去,車中,宮騰公子手持美酒,意態悠閒,與犁逸雅談笑風生。

到了福溪崗,飛車落下,宮騰公子讓兩位女郎留在車中,自己手持搖扇,與犁逸雅一同下了車,抬起頭來,只見整個福溪崗架起巨大篷蓋,又以法術召來烏雲,遮蔽陽光。

“宮騰賢侄!”兆老捕頭迎了上來。

宮騰公子與他一同進入篷蓋覆蓋的範圍,只見福溪崗周圍,數名精通法術的捕快飛在高處,結成蔽日陣法,福溪崗的中部,有一古井,井外抬起木臺,一個十一二歲,身穿紅色旗袍的女孩手持長竿坐在臺上,釣魚一般,魚線探入井中。在她身後,守著另一個十三四歲、秀氣嬌媚的少女,此外,伏敏才、鐵泰定兩位高手帶著一批捕快,或是手持鐵網,或是手持符錄,守著井水周圍,做好要將女孩釣出之物生擒活捉的架式。

宮騰公子道:“這是做什麼?”

兆老捕頭道:“這兩個慈航靜齋的小姑娘說,陰屍喜歡藏於水脈之中,而井水大多都與水脈相連,陰屍喜陰,她們用她們從師門帶出的玄陰寶石,絕對可以將它釣出,我們只要幫她們擋住陽光,等陰屍一出,將它活捉就好。”

宮騰公子左手持扇負於身後,右手撫著額頭,長長的嘆一口氣。

兆老捕頭道:“這個……”他實在是因為想不出別的辦法,又看兩個女孩說得那般肯定,所以勉強試上一試,現在一看到宮騰公子這般神情,立刻意識到他們的做法實在是傻透了。竟然跟著那兩個孩子犯傻,他自己也不由得苦笑,莫說是他,旁邊的那些捕快也不由得看向老捕頭,意思是這犯傻之事是由老捕頭你決定的,跟我們無關。

他道:“不知對這個案子,公子的看法是……”

宮騰公子持扇微笑:“老捕頭且將伏大俠與鐵兄喚來,此案,吾已有些眉目。”

兆老與他以前與合作過許多次,立時知道他豈止是有些眉目,根本就是成竹在胸,心中大定,於是便讓人將伏敏才、鐵泰成請了過來。

此時,采采正守在師妹身後,看她“釣陰屍”,忽見伏敏才、鐵泰誠被請了過去。她好奇看去,只見所有人都在圍著一個青年轉,那青年淡定微笑。一副智珠在握的輕鬆模樣,她心中疑惑,想著:“那人是誰?”

另一邊,宮騰興一讓人攤開地圖,道:“此案確實是陰屍所為,那兩個小姑娘能夠判斷出這一點。看來的確是有些來歷。不過狡兔三窟,陰屍比狡兔更狡,即便是藏身於地底,也是每日都要更換地點,絕不在一處多待,其藏身點變幻無常。想要抓住這隻陰屍,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它的行動中,推測出它的意圖。從而提前佈局,將它擒拿。”

伏敏才道:“我們就是無法推出它的行動規律,也不知該在哪裡設局。”

宮騰公子道:“要找出它的意圖,必須要先排除它故意誘導、本身並無意義的線頭,再去分析那些有意義的。只要知道哪些是假象,哪些才是它的本意,它的行動方向也就不難推測。”

兆老道:“賢侄的意思是……”

“目前被害的孩子,一共有九批。第一批是兩個未滿週歲的,第二批是三個一週歲的。然後便是一個二週的歲、四個三週歲的、三個四周歲的、四個五週歲的、三個六週歲的、三歲九週歲的、兩個八週歲的。我們先看前面的七批,未滿周、週歲、二週歲、三週歲、四周歲、五週歲、六週歲。其實這七批裡,對它來說真正有作用的,乃是中間的五批,至於一開始那未滿週歲的兩個孩子,以及那三個六週歲的。全都是它故意殺害,用來打亂我們思路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