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跟著一個賣春宮圖的畫店掌櫃跑了那麼多年呢,你怎麼不說你有*份?”

齊燕聞言,心中一想,這倒也是,只得怏怏抱臂而坐,靠著木床歪著頭,滿面不悅。

荊涼夏無奈地看了一眼賭氣鬱悶地齊燕:“為何在我醒來之前,你們連著二十多年都跟著朱掌櫃跑?”

齊燕一聽,立刻一副前輩尊者的模樣,仰頭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齊燕說完這一句,頓了好一會兒,荊涼夏故作生氣道:“不願說就罷了,我也不稀罕聽你聒噪。”

“我想吊上你胃口來著,沒想到你倒是沉穩,也不強問。”齊燕努努嘴,“雖說朱掌櫃賣春宮圖為生,但他之所以能帶著我們東奔西跑二十餘載,純粹是靠了他親爹和他爺爺。”

“親爹?”荊涼夏疑慮,“怎麼說?”

“朱掌櫃的爺爺是當年古道神韻畫店的大掌櫃,與崑崙畫仙乃高山流水的知音。古道神韻當年以收藏十二畫師作品而聞名京城,畫店奉承‘多金者請之,無金者賞之’以吸引往來文人雅士。”

“多金者請之,無金者賞之?”荊涼夏饒有興趣地聽著,“這個畫店倒是有趣,既歡迎商賈富人和達官顯宦,也不排斥那些手頭空空的書畫文人。誰都能進去一睹風采,那豈不是日日萬人空巷了?”

“五十年前,第十二位畫師畫完你之後,亦是送往古道神韻。但是十二幅畫從不示面,畫店每日只放出幾幅普通的畫作供人欣賞或重金購下。大掌櫃也是個怕事的,便把他兒子,也就是朱掌櫃的親爹送往鄉下,二人長年不見面。二十多年前,不知為何,古道神韻被一場莫名大火吞噬殆盡,大掌櫃也死在那場大火之中。”齊燕慢慢道來,“世人皆是以為十二幅畫亦被燒燬,卻不知當時朱掌櫃的爹就在那時前來看望大掌櫃,他偶然發現了放在密室的十二幅畫,歹念一起,將十二幅畫盡數盜出,結果,當天深夜古道神韻就起火了。朱掌櫃的爹去救大掌櫃的時候,也葬身火海了。”

頓了片刻,齊燕繼續道:“當時朱掌櫃還小,一直不知道聞名京城的古道神韻便是自家產業,他爹死後,他一個人帶著我們十二幅畫走南闖北,只以為自己爹是花了重金購之,卻不知十二幅畫本身就在自家畫店放了將近三十年。”

“與其這麼跟著他,不如自己回崑崙仙人來得痛快,不過是古道神韻的後人,還不是家業敗落後,以賣春宮圖為生。”荊涼夏說著說著,似乎想起了什麼:“我前些日子,不是在京城一條破敗巷子見到了他嗎,他一身泥濘汙漬,讓我允他後半生不愁吃喝。”

“朱掌櫃雖然憊懶,但是他畢竟是古道神韻的後人,他除了不知道他爹根本就是盜畫得之,剩下他所知道的,可不比我們少。”齊燕皺著眉,一字一句慢慢道,“倘若還能見到朱掌櫃,帶他回來吧,畢竟他照顧我們二十多年,也算是功德一件。”

荊涼夏點點頭,不再多說話。

內心深處,總覺得哪裡不對,古道神韻那場火,真的是莫名起火的嗎?

不過事情過去二十餘載,再空想已無用,還不如過好眼前,先找到自己的畫卷再說。

想到這,荊涼夏再次沉聲問齊燕到底換不換衣服,齊燕吃了蒼蠅般抽抽著臉看著那件粗布衣服,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換!”

半柱香後,當韓諭看到荊涼夏灰頭土臉地穿著一件寬大布衣、手中抱著一個狹長包袱隻身一人從後門出來之時,韓諭立刻心中明瞭:“小花生,你不用留在府裡了,與我同去吧。”

小花生愣頭愣腦地看著荊涼夏尷尬地跟自己問好,便紅著臉一個勁地點頭:“姑娘好。”

京兆府離此處並不遠,三人徒步前去,一路上並無半點隻言片語。荊涼夏低著腦袋,悶聲抱著齊燕的畫,走在韓諭身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