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營州城中。鄧大知州鄧大官人麾下如今正招募士兵。我們正值年富力壯之時,大哥有萬夫不敵之勇,不如我們幾兄弟。一起投靠鄧知州,一來殺敵立國,二來說不定血路之中還會拼出一條富貴路……”

葉二激動萬分,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他話音剛落,張洪義就正好看到百合提了兩把棉襖,確實提不動了,像是有些火大了一般,她站起身來,張洪義還只當她是不想洗了,正想要尋個方兒過去跟她說暫且擱下,等幾兄弟走了自己再去幫她洗,沒想到百合突然間一下子扔了洗衣棒跳進了木盆裡,在他那件才剛補好的襖子上又踩又跳的!

“噗……”這件襖子她才剛給自己補過,自個兒還沒穿上,就被百合給踩了,張洪義完全沒想到她會這樣幹,那嘴中含著的酒哪兒還控制得住,‘噗嗤’一聲全噴了出去,正巧葉二說到了激動處,起身端了酒想要勸說他入軍,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張洪義那酒便噴灑了自己一臉一頭!

幾滴酒沫噴進葉二眼中,似刀子割肉,火辣辣的,疼得他險些一泡英雄淚都噴灑了出來,他傻了眼,端著酒,坐也不是站也不對,笑不出來也說不了話,整個人都傻了。

這樣的情況太過突然,幾兄弟都傻了眼,剛剛張洪義讓舉杯共飲時,大家還都將碗端起來了,沒想到這會兒出現了這樣的意外。

有人忍不住發出笑聲來,葉二臉黑如墨,正要開口,張洪義卻‘噔’的一聲將碗裡的酒擱下了,鐵青了一張臉:

“反了天了!”他聲音似炸雷般,身上透出陣陣寒意與銳利的殺氣,幾兄弟看他像是動了真火,都氣得不輕,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就連剛被噴了酒的葉二也不敢吭聲了,自個兒將酒碗一擱,抹了把臉重新坐下了。

“你這婆娘,幹啥踩我衣裳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捏緊了拳頭,眾人想他剛剛一副護媳婦護得緊的樣子,兄弟幾人中王四不過是調笑了百合兩句,便捱了他一頓好打,剛剛有些菜,寧願將大部份的菜撥給那小娘子留著,也不肯端出來給兄弟們共享。

大家都覺得張洪義這是起了那色輕友的心腸,心中也不是沒有酸楚的。

畢竟這個大哥以往沒成親時,啥事兒都是優先想著他們的,有錢先給他們花,有肉有酒了,哪回不是喚著兄弟們來吃吃喝喝的?現在一有了女人,倒是跟變了個樣兒似的了,大家心中都有些吃味,此時聽到張洪義聲音大,一副要打百合的樣子,心裡也有些吃不准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但看到百合拿了張洪義衣裳踩時,幾兄弟還是希望張洪義將百合教訓一下,因此都在一旁起鬨:“大哥,女人就得管教,拳頭底下出好婦人,不打不聽話,反了天了,一個婦道人家……”

話沒說完,就見張洪義捏了拳頭衝到百合身邊,剛剛人還是氣勢洶洶的,一跑到百合身邊,百合冷笑了一聲,拿眼睛瞪他:

“你說什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百合聽到張洪義這話,又聽到幾個兄弟們的起鬨,張嘴反問他,說到後來時,聲音漸漸就揚了起來,語氣雖然溫柔,可那聲尖兒撥高了些,張洪義聽出不對味兒來,本能的就抬手將腦袋抱住了。

“你要打誰?要教訓誰啊?你要管教誰?”百合看到張洪義這個樣子,先是忍了笑,緊接著才又問了一句。

她沒有在幾個兄弟面前動手打自己,讓自己當眾下不來臺,張洪義心中先是鬆了口氣,緊接著又將手放了下來,大聲道:“你這小娘子,踩我衣裳幹啥?我衣裳剛縫好的,不是怕你踩壞嗎?更何況說你兩句怎麼了,我是一家之主,你懂不懂家規家法?”

張洪義說這話時,心中還有些沒底,看百合的表情瞧不出喜怒,他心裡七上八下的,有些惴惴不安,既有些害怕百合生氣,想要在她面前認輸討饒,可在兄弟們面前被女人拿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