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高兄回到杭州後時常唸叨,某家今日方才知道。”

那俊偉漢子答道:“說來奇怪,某回到杭州後,也吩咐其他人做過,可不只是調料還是水土的原因,味道總是差之甚遠,多了一股土腥味,少了一股鮮甜,只有回到這廣陵方才吃的到,說來也是上天造化之奇了。”

剩下的那人卻是身材魁梧,露出的胳膊上肌肉凸顯,腰間佩刀,一副武人打扮,嘆道:“先前聽人說這廣陵是天上人住的地方,某家還不信,今日方才知道,連個路邊的酒肆都這般了得,真不知道這吳王府中過的什麼日子。”

這時那胡姬送來羊肉羹和苦蘇酒,聽到他們的稱讚,不由得掩嘴低聲笑道:“三位客官說笑了,這點粗陋料理又如何能當得三位謬讚,不過這鱸魚膾的做法說穿了也不稀奇。若要讓魚肉沒有這土腥味,只需將鱸魚捉來後,放在水中,放些清油,讓其將腹中髒物一一吐出,然後再清洗乾淨,宰殺做膾,自然味道便鮮美異常,三位回去試試便知。”這胡姬對那高姓男子喜歡異常,竟然將自己店中的做菜秘訣也和盤托出,把一旁的店主人氣的半死,可又不敢發作,只得在一旁生悶氣。

那陳姓男子聽了胡姬的話,嘆道:“這辦法果然巧妙的很,古人云治大國若烹小鮮,這做飯菜雖然是小道,其中果然也是有學問的。”其餘二人也連連歎服,那胡姬問可要再送一盤鱸魚膾來,高姓男子擺手道:“今日足矣,再好的菜也不可一次用太多,否則下次來便不好吃了。”那胡姬聽到他還要再來,心中不由得歡喜異常,趕緊為三人的盛了一碗羊肉羹,一一雙手奉上,道:“本店的羊肉都先用雞蛋和上葛粉揉制,所以特別美味。三位客官且細細品嚐。”

一旁的店主人看到在這般下去,自己這女兒只怕要將店中所有的秘密全吐露出去了,趕緊高聲道:“虞娘,你快些過來幫把手,為父一個人快忙不過來了。”

虞娘無奈只得走開了,那陳姓男子待她走開,調笑道:“高兄尚未婚娶,不若將這胡姬帶回杭州去吧,也能日夜享受這羊肉魚膾。”

“陳先生怎的如斯說,你我三人來到這廣陵,實在是責任重大,哪有想這些閒情。”

原來這三人正是剛剛攻取杭州的湖州團練使呂方的手下,那容貌俊偉的正是莫邪都判官高奉天,矮胖的陳姓男子是掌書記陳允,剩下那人便是第五坊坊主王許。這年上元節,楊行密依舊例,召集外面州郡的諸將回到廣陵,呂方剛剛違背軍令,便謊稱舊創發作,無力上路,便派了這三人代替自己來使廣陵,楊行密對湖州來使的態度也是怪異的很,對於呂方的跋扈行為彷彿沒有看見一般,將他們三人安排在館驛之中,聽說呂方舊創發作,還派來使者送來上好的金瘡藥和各種上好藥材,對這三人好生撫慰了一番,可對來之前呂方叮囑的杭州歸屬,以及佔領湖、杭二州的合法化的問題,卻是隻字不提,弄得他們心中也是忐忑不安,於是便在這上元佳節出來飲酒解悶。

為王前驅 第270章 機會

第270章 機會

這三人正吃得開心,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大聲說:“胡兄,今日生在這廣陵城中可真算是有福氣的了,年前我從蜀中販運錦緞時聽聞,宣武朱三領大軍入關,與李茂貞鏖戰多日,此時關中糧價已經是鬥米千錢,便是官家也是一日食粥,一日食餅,更不要說普通百姓了。”

“不錯,多虧乾寧四年朱使君在清口大破宣武兵,否則還不知道現在廣陵是什麼樣子,不過現在北面有朱使君的沙陀鐵騎,兩浙那邊的錢婆留也被湖州呂使君所滅,淮南總算可以過上幾年太平日子了。”說話的是個商人模樣的胖子,臉色紅潤,顯然平日裡是營養充足的很。

三人對視了一眼,古時資訊流通十分不方便,便是像他們這等官府中人,對於遙遠的北方具體情況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