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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來的他深知五代驕兵悍將的厲害,任你如何英雄,也逃不過身邊親兵的刀劍,為了克服這點,他才確定了給士卒分配田畝,使之平時不受長官控制的方略,眼下出了岔子,不由得勃然大怒起來。
“我軍破城之後,範長史為報父仇,將與靈隱寺主持了凡有牽連的僧眾盡數殺了,結果便有流言說我軍對寺廟有大仇,不日便要將合州僧眾盡數殺掉,結果那些僧人便或者主動,或者被逼的將寺中田地低價全部賣給當地豪強了,所以,所以。”說到這裡,高奉天的話語便停住了。
“這個範尼僧,居然行事如此孟浪。”呂方聽到這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了,這流言想必是杭州本地豪強中有人放出的,將汙水潑到自己身上,他們卻能從中取利,低價買到大批良田,倒是好手腕,好膽略,自己白白幸苦了一場,大頭卻讓旁人給吃掉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為何不早些告訴我。”呂方恨聲道,畢竟自己若是早些知道,雖然來不及破除謠言,但起碼可以暫時禁止買賣田地,減少損失,眼下州中本就人心惶惶,若自己再宣佈那些買賣無效,只怕立刻便有大亂,讓在蘇州顧全武和錢傳褄笑掉大牙。
“這個,這個。”平日裡機變無雙的高奉天此時卻結巴起來,說了半天口中除了一個“這個”,其他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呂方是何等聰明的人,見他這般模樣,立刻便猜出了原因,嘆道:“莫非你是因為與範長史有嫌隙,不願向我說他的不是,免得讓我以為你是挾私報復?”
聽到呂方的問話,高奉天一改方才的遲疑,肅容道:“那倒不是,主公通達世情,何況此事一查便可明白真假,屬下倒不是害怕這個,只是其他人可未必如同主公一般明達,須知人言可畏呀。”
聽到這裡,呂方胸中的氣惱已經去了大半,來自後世的他自然知道這人言的可怕,任你如同聖賢一般的人物,在眾口之下,也難保的周全,只得嘆了口氣,揮了揮手,以示這樁事便如此了了,不必再提。
“多謝主公體諒。”高奉天拜了一拜,道:“某家也知道為人臣者應不計自身譭譽,只是這等直臣實在是太辛苦了,屬下做不來。”
“罷了,你最後還是說了,這樁事便這般算了,下次若有此事,你便單獨稟告我便是。”呂方伸手將高奉天扶起,他此時心中頗為鬱悶,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人給擺了一道,暗自下了決心待到局勢大定,一定要給那些傢伙一點顏色看看。
待呂方換了袍服,君臣二人便往許無忌休息的那個小院行去,待進得院來,只見許無忌赤裸著上身,正坐在屋門口的一張胡床上,讓大夫幫他更換敷在右肩上的藥膏,只見他右肩上烏青一片,顯然是讓人用鈍器重擊,想必他當時身上披了重甲,否則任他鐵打的漢子,也保不住性命。
“且坐下,無須多禮。”呂方見許無忌要站起身如儀行禮,趕緊搶上前去,將其按住,道:“你傷勢如此沉重,何必要親身前來。”
“某本累代將種,身子倒沒有這般嬌貴。”許無忌笑了笑,隨後臉色變得沉重起來:“眼下武勇都形勢危急,豈是我休憩之時。”
接著許無忌便讓大夫等閒人退下,低聲將戰況細細說明。原來錢繆死後,浙東諸州便群龍無首,各家都有互相吞併之意,各州之中,如果論地勢緊要,人口殷富,自然是越州為首。可偏生錢繆討滅董昌之後,為防止在浙東又有豪強以此堅城為憑藉割據,並沒有將破損嚴重的越州城修繕,對當地的土團兵也頗有壓制。結果反而是明州刺史趙引弓的兵力最強,各州對他都有防備之意。武勇都渡江之後,越州守將出城野戰,連戰連敗,只得嬰城自首,沒奈何只得向各州求援,趙引弓這才引兵進攻,武勇都分兵與之交戰。那趙引弓破識兵法,武勇都兵來,則堅壁不戰,只是派出遊兵不住襲擊其徵糧小隊,許再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