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VIP包房內,蘇遠、綠裳並排而坐。 靈夢佈置好結界之後,躬身退出。 蘇遠抬頭看看對面沙發上的龍星秋,對方遞給他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牛皮紙檔案袋。 蘇遠伸手接過,壓抑住心頭的一絲緊張,深吸口氣,修長的手指緩緩解開袋口的細繩。 龍星秋掏出懷裡的菸斗,點燃,往後躺靠在沙發上,將菸嘴放進口裡,深吸一口,吐出濃白的煙霧。 蘇遠抽出檔案袋中薄薄的一張紙,黑眸低垂,神色認真地看起來。 片刻之後,抬起頭來,看向龍星秋:“大哥,多謝。” “兄弟,見外了。你救瑞兒的大恩豈是這資訊能償還的。”龍星秋坐直起腰,在面前的菸缸裡摁熄手中的菸斗,深深地看向蘇遠。 “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龍門是龍家的龍門也是你蘇遠的龍門。” 蘇遠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面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還在消化剛剛看到的內容。 “蘇秀華,生身父母不詳,出生年月不詳,幼時即在帝都華國第一世家——蘇家為僕,為蘇家家主蘇遠鶴的夫人柳相玉的貼身丫鬟。 蘇秀華在蘇家主母身邊長大,深受重用,據當年在蘇家工作的園丁所言,蘇夫人進出都由蘇秀華陪伴在側,大小事宜由她親口通傳夫人。 1989年,蘇秀華約二十歲左右卻突然從蘇家消失,據流言所傳是因為得罪了蘇夫人被連夜逐出家門。 1990年蘇秀華出現在運城興平村嫁與當地的老鰥夫劉老五為妻,一年後劉老五病逝,蘇秀華寡居。 1999年從村口撿回一名兩歲棄嬰,取名為蘇遠。 棄嬰來歷不明,只是根據其身體資料判斷當時兩歲左右,據走訪當時的醫院、福利院、甚至十里八鄉的接生婆都沒有線索。” 薄薄的一張紙,蘇秀華的一生就濃縮在上面。 要追查到三十年前的往事,還是涉及到華國第一世家,其困難程度可想而知。 除了龍門,估計以顧野的身份都做不到。 蘇遠皺了皺眉,沒想到養母的身份如此特殊,十年前離開蘇家,移居興平村,十年後收養蘇遠。 是巧合還是籌謀? 為何這番經歷蘇秀華對蘇遠隻字不提? 蘇遠到底是何人所棄?如果真的只是尋常孤兒,為何太平道會派出殺手除之而後快? 如果是蘇家報復,早就有一萬種辦法解決掉蘇秀華,何必在三十年後對她的養子下手? 如果是針對蘇家,為何母親沒有遭受威脅,而只是針對一個平平無奇的蘇遠? 看來需要回興平村和母親好好談一次,蘇秀華對蘇遠的愛不亞於任何一位母親,這點蘇遠毫不懷疑。 二十三年了,蘇遠想知道答案。 太平道和蘇遠的糾葛也許從二十三年前就開始了。 綠裳難得見到蘇遠如此神色凝重,她將手輕輕地覆在蘇遠的手掌之上,默默傳去安慰。 龍星秋起身,走到蘇遠身旁,伸手搭上他肩頭,拍了兩下。 他也沒想到蘇遠的身世如此撲朔迷離,蘇家重用的丫鬟在外面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怎麼會連夜離開,嫁給運城小山村裡的一個鰥夫? 事情肯定比想象的更加複雜。 蘇遠轉頭看向龍星秋,對他投去感激的一眼,“大哥,我沒事,估計得回興平村好好和母親談談。” “好!”龍星秋點點頭。 “賀近說要來拜訪。”他提起今晚另一件要事。 蘇遠立馬拉回思緒,集中於眼前賀近的麻煩。 ”他應該是要以龍瑞作為條件,拉龍門下水了。他在運城頻頻出錯,上面的太平道仙使給了他壓力,他急需需要解決掉我這個麻煩。”蘇遠說道。 提起龍瑞,龍星秋對賀近恨得牙癢。 “他還不知道瑞兒已經恢復,我們正好將計就計。” 蘇遠點點頭,話鋒卻一轉,問道:“大哥,你想長生嗎?” 龍星秋沒想道蘇遠突然發出這樣一問,他愣了愣,搖頭笑道:“長生誰不想?但是要看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如果要我如行屍走肉般長生,或者以龍門為代價,以華國為代價,以他人為代價,這樣的長生有何意義?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我龍星秋靠自己,能活多久是天註定,多想無益!” “說得好!”蘇遠大聲讚道,“好一個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