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火光來:“殺我!有種的你來殺我!”

“我不殺你。”蘇摩卻搖了搖頭,淡漠的垂下了手中的闢天長劍,側頭望著一邊的傀儡,“我要殺的,只有它。”

“孬種!我就知道你不敢!”幽凰極力掙扎,不顧那些鋒利的引線隨著她的動作一寸寸切割著肌體,只是瘋狂地大笑,“殺了我,怎麼和我姐姐交代?哈哈……卑賤的鮫人,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還不是我們空桑人千年萬年的奴才!”

蘇摩微微蹙眉,低聲:“看來是我當初不該惹你——現在,可以閉嘴了麼?”

對於他而言,那樣的話已然是某種宛轉的歉意。然而幽凰卻彷彿瘋了一樣,根本停不下滔滔不絕的謾罵,眼睛因為興奮而血紅:“啊呸!你的底細誰還不知道?什麼傀儡師?分明是西市裡出來的賤貨,老爺貴婦們玩膩了就送人的奴才!被轉賣到青王府之前,還不知道有過多少個主子呢!居然還敢覬覦空桑太子妃……”

“喂,你給我閉嘴!”那笙聽得勃然大怒,掙扎著要上去揍她。

西京按下了她的肩膀,卻是擔憂地望向一旁的傀儡師。

然而出乎意料地、蘇摩竟然並未向以往那樣對汙言穢語發怒,只是沉默地扣緊手中的絲線,束縛著那隻不斷扭動的邪靈,表情冰冷而漠然。

這樣的惡毒語言,竟然完全不能激發他的怒意,他只覺得恍惚。

即便是如此難聽,可這些惡毒的話其實講的都是事實——從出生以來,他就被無所不在的黑暗和屈辱包圍。那些話,就算不罵出來,也在所有認識他的人的心裡隱藏著吧?自從他誕生在這個世上以來,種種摧折、侮辱、白眼和凌虐,無復以加。

他一直一直的忍受,咬碎了牙也掙扎著活下去,發誓總有一天將報復所有的空桑人。

是的,所有空桑人——包括那個故作可憐、對他示好的白族太子妃。

……

彷彿多年來積壓的憤怒和仇恨全部宣洩出來,幽凰不顧身上的劇痛,只是破口大罵:“也只有白瓔那個小賤人才被你迷昏了頭!天生的賤!她老孃放著好好的白王妃不當,跟冰族人跑去了西海;她更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居然跟一個鮫人搞上了!丟盡了空桑的臉……”

蘇摩的臉漸漸變了,彷彿有火在他眸中燃起。

“給·我·住·口。”他霍然抬起頭,眼神雪亮如刀,一字一句低喝。

看到他臉上色變,幽凰卻反而興奮地大笑起來,扭動著身子,嘲笑:“我不住口,我偏不住口!白瓔真是個天生的婊子,放著好好的太子妃不當,去和奴隸亂搞——啊,我倒是忘了,那時候你還不是男人,搞不了她。哈哈哈,真是諷刺!你們——”

滔滔不絕的惡毒辱罵,終結於一道雪亮劍光。

闢天長劍在瞬間雷霆般地洞穿了邪靈的巨喙,將舌頭連著一起釘住。

劇痛讓幽凰扭動著身體,鋒利的引線一寸寸個入肌膚,宛如凌遲。她卻桀桀怪笑著,眼裡有得意的神情——終於是,激怒他了!那一瞬間,他的心是跳動著的吧?

這樣的生命,還有什麼好顧惜的。

她已然苟延殘喘了百年,卻尋不到生的意義。如果要終結,也希望是終結在某個有意義的人手上吧?她只求在他手上獲得一死。

“我要你住口,你不聽。”傀儡師鬼魅般地掠上了半空,一腳踩著邪靈的背,一手握劍,對準了幽凰的頂心,冷冷,“那麼,就給我永遠地閉嘴罷!”

一劍揮落,直插邪靈頂心,巨大的頭顱連著舌頭一起,被斬落在地!

“耳根清靜。”蘇摩凝視著那隻抽搐的邪魔屍體,漠然扔下一句話。

他身上方才一瞬間爆發出的殺氣,讓整個玄室都陷入了靜默。

連一直旁觀的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