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娘,梅姨娘會意,也忙走過來勸道,“是啊,二小姐,您別犯糊塗啊,那可是雲公子,別人想求都還求不到呢。”這二小姐的心思一天一個變化,前一段日子,還信誓旦旦地非雲公子不嫁,怎麼這幾日,竟忽然又改了主意,不嫁了。

“蘇二小姐,婚姻大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明白吧。”鄭夫子死後,嚴夫子終於如願當上了臨安書院的山長,也可以進一步實現他的治學之道,除了在雲公子面前,嚴夫子現在對誰說話都是說一不二,本來要他紆尊降貴來蘇家,就已經是萬般不願,這會兒見蘇二小姐臨陣反悔,當朝掃了他面子,嚴夫子臉一沉,言語也多了幾分譏諷,“你一個女兒家,拋頭露面的,成何體統。這雲家可不比蘇家,能任你隨便撒野,蘇二小姐,老夫受人之託,今日才為你保媒,你別不知好歹。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整個江南,有哪位世家小姐的親事,是由老夫親自出面。”

“是啊,讓嚴夫子踏入我們這個聲名狼藉的蘇家,還真是委屈嚴夫子了。”這個嚴夫子,果真狂傲自大,一點都不如鄭夫子謙遜有禮。

“謹心,你少說兩句,哎。”

蘇老爺忙去阻攔,但被蘇謹心一推,就推到了一邊,而梅姨娘又聽蘇二小姐的,見蘇二小姐動了怒,就只能扶著氣得全身顫抖的蘇老爺,不停地勸著,“老爺,您還病著,可別氣壞身子了。”

這個女兒,生來就是克他的,蘇老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忤逆女,忤逆女啊。

“嚴夫子,聘禮你都帶回去。”蘇謹心不卑不亢地迎上嚴夫子,冷冷地道,“你讓雲澈過來,本小姐有話跟他說。”

“好個不知羞恥的女子!”嚴夫子勃然大怒,“蘇二小姐,看來你還沒認清自個兒的身份,哼,一個小小的蘇家之女,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放肆,老夫告訴你,即便是杜巡撫站在老夫跟前,他也照樣對老夫畢恭畢敬的。”憑她一句話,就要驚勞公子大駕,呵呵,真是可笑。

“嚴夫子,嚴夫子,您老息怒,小女她年少不懂事,這……這……都怪我,怪我平日把她慣壞了,不知天高地厚,您老息怒,息怒啊……”嚴夫子連江南巡撫杜大人都搬出來了,哪能不把蘇老爺嚇得魂飛魄散,蘇老爺一個小小的蘇家家主,在臨安知府劉大人面前都大氣不敢出,這要是換做巡撫大人,豈不雙腳發軟,連站都站不穩了。

“蘇老爺,這門親事?”嚴夫子威逼。

“同意,同意,我們蘇家當然同意,嚴夫子,您放心,無論雲家何時來迎親,我一定把謹心這個不孝女送入花轎。”蘇老爺奴顏婢膝,連連稱是,只把蘇二小姐氣得嬌軀微顫,她這個爹,竟然這麼把她賣了,難道她蘇謹心這一世嫁人,也要這麼卑微的,帶著屈辱。

“姐姐。”範弋楚的小手忙拉住蘇謹心的皓腕,低聲道,“這個嚴老頭很固執的。”

“恭喜蘇老爺。”嚴夫子皮笑肉不笑。

蘇老爺陪著小心,“同喜,同喜。”

還是翊兒懂事啊,這個忤逆女,不氣死他,是不是不甘心啊,蘇老爺看到範弋楚勸住了蘇謹心,臉色稍緩,雲家的這門親事,若搞砸了,豈不要被整個臨安城的人笑死。

“爹,雲家所有的聘禮都已經齊了,禮單在這裡,您點點。”蘇謹心還未開口,就聽到正堂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庶姐蘇謹妍。

呵呵……好得很,雲家竟然派了庶姐蘇謹妍來送聘禮,還真看得起他們蘇家。

庶姐蘇謹妍現在是雲大公子的姬妾,這雲府讓一個妾室過來,是什麼意思,蘇謹心略一思索,心中冷笑,上次在雲夫人的生辰之宴上,她就和雲夫人結了樑子,這次,八成是那雲夫人的主意,想借此來羞辱她。

蘇謹妍帶著幾個丫鬟進來,這多日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