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天的瞳孔,慢慢擴大。

他的雙眼中也是漸漸瀰漫上了那一層血色的光芒。

當那侍女的爪子直截了當地拉過他的咽喉的時候,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小子腦袋裡面究竟在想什麼?

是在覺得這一切全都不可思議嗎?

還是難以相信,那飛散出來的鮮血,真的就是……現實?“

這個孩子的身體,倒了下去。

撲通一聲,成為了這個戲班子中最響亮,卻也是最孤獨的聲音。

四周的那些食客們全都愣在了當場,戲臺上唱戲的也是停止了腔調。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讓這個戲班,靜得可怕。

而行燕的臉上依然是那樣一副冷漠的表情。她抬起頭,似乎就連將視線繼續停留在那個男孩還在抽搐的身體上都覺得太過浪費。

那些隨從們更是驚訝的目瞪口呆,恐怕這個時候已經忘記了他們身為守護者的職責,全都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當行燕一個轉身,十分瀟灑地邁開腳步朝著出口走去之時。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將這個叛徒之子的屍體運去食堂,告訴那些動物們,今天晚上加餐了。”

留下這麼一句簡單而殘忍的話後,那兩名侍女立刻舔著舌頭,將行天的屍首抬起。運了出去。然後,等到了今天食堂的晚餐宴會上時……

“小燕兒!你……你做的未免也太過魯莽了吧?!”

晚餐時間,陶寨德實在是忍不住,開口大聲地呵斥起來。

而聽到陶哥哥的這聲呵斥,行燕不由的有些委屈起來,含著淚說道:“陶哥哥。你這樣說我魯莽……但是,我的國家全都被這個叛徒給害了,我的這份苦處又能夠向誰說去?”

陶寨德顯得更加怒火沖天了,伸手一拍桌子,繼續吼道:“冤有頭債有主!就算翠王真的背叛了翠土國。那也是翠王的事情,和這個孩子有什麼關係?他才十六歲大小的年紀,翠土國滅國的時候他還只有十歲左右,能夠做錯什麼?!你竟然直接就這樣把他給殺了?!”

食堂內,動物們依然自顧自地吃自己的飼料,一些動物聽到陶寨德在這邊喊叫也是抬起頭,不過看了一眼之後也就繼續低頭吃食了。

一旁的小邪兒看到行燕一臉的委屈,連忙上來保護這個妹妹。笑道:“好啦好啦,小德,你也別那麼生氣嘛。反正人殺了也殺了。還能夠有什麼辦法?死掉的已經不可能復活,你再這樣怪罪小燕兒也不是一個事嘛。”

見陶寨德依然一臉怒氣不消的表情,紅眼小邪兒眼珠滴溜溜地一轉,立刻張開雙手抱住行燕,紅色的眼睛充滿怨懟地望著陶寨德——

“陶郎,小燕兒一直以來對廣寒宮都是盡心盡力。不敢有絲毫的懈怠。這幾年裡面,還不都是多虧小燕兒在我們廣寒宮操持。才能夠讓整個門派上上下下全都條理的當的嗎?但是你現在反而為了一個剛剛見面還不夠一天,甚至對我們態度都很差的人被殺掉就來怪罪她。這未免也有些太過不講理了吧?”

陶寨德抓了抓自己的臉頰,有些焦急地說道:“我不是怪罪她殺人!而是怪她殺了一個凡人!我對於廣寒宮的宮規向來沒有什麼特殊的規定,但是,‘仙人不傷害凡人’這一條,是我廣寒宮開山以來最主要的一條宮規!現在,行燕竟然公然違揹我的門派宮規?如果不處理的話,要我怎麼實現以後的天下無仙的想法?!”

陶寨德真的是怒火中燒了,而一旦開始犟起來的陶寨德,則是完全不聽人勸的。

眼看陶寨德現在已經氣惱起來,小邪兒更是護在瑟瑟發抖的行燕面前,大聲喝道——

“那你想怎麼樣!把小燕兒趕出廣寒宮嗎?!你竟然為了殺掉區區一個凡人,就想要把這幾年來一直辛辛苦苦維持廣寒宮的小燕兒趕走?我小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