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奇怪,完全由粘液混合在一起的沒有表情的人偶,不斷地向著自己拍打一樣。

不痛不癢,但是這些沒有什麼表情的粘液人偶……

卻感覺,非常的噁心。

手,伸出。

抓住那位於粘液最頂端的一個紅色的粘液球。稍稍用力一捏。那團粘液球就稀里嘩啦地散開,就好象捏破了一個氣球一樣。

不過,當這個氣球裡面的紅色粘液落在自己手上之後,就能夠看到那些紅色開始迅速褪色。漸漸地變成了粉色,嫩黃色,然後就變成了一團淺藍色的東西,沉入自己腳下那些淡藍色的東西之中。

奇怪的顏色。

發動墮幻之後,自己眼前的東西就會變成這種模樣嗎?

變成這種只看得到念力。除此以外什麼都看不到的姿態?

念力,念力……是啊,眼前的這些顏色全都是念力。

整個世界都是念力所塑造,所以自己所能夠看到的也就只有念力。

天香人其實也是一團念力的組合體……不,他們其實就是念力。就是和空氣,水,陽光,雲彩這種東西完全沒有任何區別的念力。

他們……不,它們,是一樣的。

“嗚!!!”

突然。陶寨德眼前的顏色消失!原本沒有表情的人偶突然間再次有了臉部表情。只見一把巨斧直接朝著他迎頭落下,轟的一聲,直接砍中了他的腦殼,卻是被一片片巨大的烏龜念甲給硬生生地擋住。

(混帳!你在幹什麼呢?!)

腦海中傳出了一個聲音。也正是這個聲音,讓陶寨德從剛才的“視野”中被拉了回來。

(煌羅……大人?為什麼您……)

(廢話!不給你按一點保險,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遵守和我之間的約定?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呢?那麼快就忘記了?!)

(我……我答應的事情?……我沒有忘啊,我答應了被打,現在我正在被打……)

(你告訴我這就叫做被打?我只看到你仗著我給你的這個強大身體在硬抗別人的攻擊還毫髮無損而已!演戲演全套,你就連演戲都不會嗎?!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被打的狼狽不堪”對不對?!)

陶寨德一愣,終於顯得有些心虛起來(那……煌羅大人。我該怎麼辦?他們就只是一些彩色的泥人,溼漉漉的,好像氣球一樣。我根本……)

(彩色的泥人?氣球?什麼東西?……喂,四哥說第六式的名字叫做墮幻。你不會……陷入幻覺了吧?)

那不是幻覺。

也許看起來很奇怪,但是陶寨德知道,那絕對不是什麼幻覺。

那是一種對念力的理解,一種透過現象直接看到本質的方法。

這是他在冥獄之中所學到的東西,所以他能夠肯定,那絕對不是什麼幻覺。

(煌羅大人。我沒有產生幻覺啦,那是第六式所應該產生的正常反應啦~)

(哼!我不管你練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我只要你遵守承諾!表現出一副你好不容易才戰勝敵人的模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的碾壓!你真的以為你現在到了人世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是不是?你還真的以為給你九十九年的時間,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九十九年嗎?!)

啪啦

持斧的天香人向後退了一步,咬著牙,再次掄起斧子對著陶寨德的腰部橫砍。

看著這揮來的斧頭,陶寨德稍稍猶豫了片刻之後,終於收斂起龜甲防禦,讓那一斧子結結實實地砍在了他的肚子上,伴隨著斧頭的力量,他更是向後一跳,整個人如同被打飛一般直接沿著湖面貫穿而去,啪啪啪地在水面上打了好幾個水漂,最後,才艱難萬分地撞在一艘小舟的廢墟之上,才算是停了下來。

(煌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