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長安的。但是他卻是不得不這麼說,給他們一個希望,總比讓所有人都絕望來得好。

而且,看著所有人又有了力氣,有了希望的樣子,他似乎也暗暗信了自己親口說出的謊言,心中戰意更高,彷彿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一樣。

不僅是他,不僅是這十五萬的軍人,連那些文官,都是早就跑到了城牆上與他們一起守護著他們的宋國。

身體文弱,拉不開弓,射不出箭怎麼辦?

那就幾個人一起來,一個人拉不開,兩個人拉不開,三個人總可以了吧。一個人射箭的距離不夠,兩個人總夠了吧?

他們沒有受過訓練,所以也不去幹擾那些守城計程車兵,只是就這樣四五個人一組,儘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

哪怕是箭支不是很夠,但是那些軍人也從來沒有想要驅逐他們的意思。箭支不夠,石頭總夠了吧?實在不行,就射石頭。

但是他們畢竟也是人,早就沒有了力氣,這些文官尤甚,可是在聽見永安將軍的時候,他們也是眼中一亮,體內也是不知從哪兒又湧上來一股永遠都用不完的力氣,繼續站到牆邊去攻擊夜國的那些人了。

其實,這些文官,十有**都在朝堂之上批判過聶音落牝雞司晨之事,都覺得宋皇不應把帥印交給她,即便後來為她的實力所懾,也是在心中覺得此事太過荒唐。

可是如今宋國成了這個樣子,他們也是明白了聶音落和聶家軍對於整個宋國的重要性,這樣的亂世之下,不論男女,只要能夠守護他們的國家,便是都比他們這些文臣好得多。

況且,以一女子之身,縱橫沙場,保得岐陵那麼多年不破,甚至為宋國贏回了許多城池,這樣的女子,也是值得這些清高的文人敬佩的了。

所以,在不知不覺中,在國家將亡之時,聶音落,永安將軍,已經不僅僅是那些軍人的心中支柱了,也是這些文官的心中支柱。因此,一聽聞聶音落要到了,心裡也是像打了雞血似的,連射箭都比原來準了一些。

一把弓也不需要三個人了,兩個人就能拉開了。

而長安城內的百姓,雖然沒有被允許上城牆,但是他們也在源源不斷地給城牆上的那些人遞武器,沒有一個人無所事事,沒有一個人待在家中安於別人的保護,哪怕只是三歲稚兒,也是在幫忙。

在聽到永安將軍即將前來的時候,所有人的動作都是快了幾分,甚至連那些冶煉兵器的人,也都覺得冶煉兵器的爐火更旺了許多。

還有年紀尚小的孩子不知道永安將軍是誰,便問著身邊的大人,“孃親,那個永安將軍是什麼人啊?她能救我們嗎?”

他身邊的女子一身布衣,聽見這個孩子的問題,手中幫著男子冶煉兵器的動作未停,卻還是回答道,“永安將軍是我們宋國的大將軍,曾經面對夜國最厲害的將軍也不落下風,而且她雖是女子,但是卻是聶家這一代的將星,有她在,我們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那孩子似懂非懂,但還是點點頭,畢竟在這麼小的孩子眼中,能夠救他們的人,就是真正的大英雄。

所以這個孩子不再說話,只是在心中像所有人一樣期盼著,那個傳說中的永安將軍,可以快點到。

一時之間,宋國所有人計程車氣高漲,竟是逼得夜軍不得再近一步。

可是這士氣終究只是一時,所有人的筋疲力竭也不是假的,在一個時辰之後,還沒有人發現永安將軍和那五十萬大軍的影子之時,所有人計程車氣也便落了下來。

“將軍,永安將軍真的會來嗎?”

袁祁早已拿不住手中的長槍,但是他挺立在城牆上的身姿卻是依舊紋絲不動,在聽到這樣的問題之後,他目光一如當時的堅定,“會的,她會來的。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她就一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