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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皇放棄的,又不是你放棄的。而且,你已經把梁安他們派去了不是嗎?”聶音落把筆放了下去,榮城的位置上被宋臨照特意用筆勾了出來,看得更加明顯,聶音落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榮城之事,不是空穴來風,她早就知道夜國最近的動作,雖無殷還守在衢州,夜鏡塵也沒有絲毫要攻打宋國的意思,可是他不斷往四方邊境增兵之事也瞞不過她的眼睛,特別是他假借運輸糧草又往榮城的方向新增兵五千的事,雖然才五千人不足為懼,可是原來在那邊就駐守了夜國十五萬將士,這五千,可不僅僅是明面上的五千而已。
而榮城,雖然算是宋夜兩國的邊城,但是歸根結底,還是宋國的地界,榮城的百姓,也都是宋國人,宋皇明明早就知道夜鏡塵一定會趁火打劫,可是卻始終當做不知,不過也是因為榮城的瘟疫剛過之故,把兵力逐漸從榮城撤走,只留下不足十萬人,甚至還有三成都是老弱殘兵,他這是要放棄這座剛被瘟疫摧殘過的“無用”之城了。
她承認,灃城比榮城好守,也更有價值,如今正是戰爭的時候,宋國的國庫的確緊張,那場瘟疫帶來的花銷著實太大,如今也沒有什麼時間來給榮城休養生息,可是就這樣一句話不說,讓百姓還沉浸在宋國不會放棄他們的感激之中時,就被徹底放棄,那些百姓又該如何?
“子卿,我始終記得,當年在聶家祖祠,我父親曾經告訴過我,聶家人,守護的是宋國,是宋國的人民,只要有聶家軍在一天,就沒有人能傷害宋國的任意一個百姓,沒有人能侵佔宋國的任意一寸土地。”聶音落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彷彿是想到了當年不過四歲的她被父親抱在懷中時,聽到這話的時候心中那不平靜的感覺,抿了下唇,復又說道,“雖然現在聶家軍不在了,可是我還是聶家人,只要我還在一日,就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宋國的百姓去送死,若非我現在不能離開岐陵,我當真是想自己去榮城的,可是,如今只能如此了。”
宋臨照哪裡會不明白她的意思呢?其實,他們在知道這些訊息的時候就知道,宋皇不僅僅是打算放棄榮城的百姓,連那守城的十萬將士也打算放棄了。瘟疫這東西,在古代的確可怕的很,宋皇如此決絕,連一條活路都不給榮城的百姓留下,大半都是這瘟疫的緣故。雖表面安撫,連宋潤流都親自去榮城坐鎮,但還不是在一個月前就離開了,如今他也是得了一個賢名,可是他這一走,也讓宋皇可以毫無顧忌地放棄了榮城。這件事說不上來對錯,身為一個帝王,總是要選擇對國家更有利的一面,只不過,他們兩個從現代穿越而來的人,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四國如今基本算是勢均力敵,拼的,不過是軍隊和將領的能力,還有國家的財富而已。畢竟這次的戰爭,可沒有一個青山道人出面喊停了,沒人知道會持續多少年,四國之間的矛盾已經徹底地無法調節,這一仗,絕對不會是兩兩對峙而已,燕國在去年就幫楚國攻打過夜國,楚國卻又反手捅了燕國一刀,況現在楚國的領兵之人是楚淵澤,他也絕對不會選擇和宋國合作,夜國和宋國,則是好多年的老敵人了,很明顯,至少在短時間內,四國之間都不會有任何兩個國家可以毫無芥蒂地合作,相當於每一個國家現在都要面對明面上的一個敵人,提防著背後的兩個敵人,這場仗,絕對比永和二十年的那一場還要難打得多。
沒人知道最後的結果如何,可是無論是誰,都沒辦法後退,岐陵是宋國最為重要的邊城,他們不能離開,也只有派一向穩重的趙也和聶音落最為信任的梁安前往榮城,但願,可以保住榮城的百姓和那十萬兵馬吧。
宋臨照握住了聶音落放在桌上的手,四目相對的時候,他只輕輕說了一句話,“無論如何,有我陪你。”聶音落的心猛地一顫,然後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這亂世中,無論風雲幾多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