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那我以後是不是不會中毒了?”

“非也。每日必換毒藥。”

雨柔心裡一毛,涼颼颼的。

“你活得累不累?”雨柔問。

“習慣了。”七公子回答,“一個人常年和各種十惡不赦的人打交道,他的心態,你是不會明白的。”

“嗯。那這事就這樣揭過了哦,晚上我不來了。”雨柔打算第二天就上路去找聖手如來。

七公子頓了頓,心想你就這樣避我如蛇蠍麼?他本想說好,但是他改變注意了,他道:“這件事先記在賬上。你可以不急著還。”

“那,如果治好你了,是不是可以把這筆賬給抹了?”

“得看本王的心情。”

“……那我死了呢?是不是可以抹了?”

“你不是說,還不了的,你死後燒給你,下輩子你帶著賬再來還嗎?那就下輩子吧。”

“……”雨柔悻悻地走了,下輩子就下輩子,下輩子她是誰鬼知道,說不定她變成一頭母豬,哈哈!你還能要一頭豬侍寢嗎?

七公子臉上一抹高深的淺笑,跟他討價還價,她還挺天真。

*******************************************************************

鏡中嬌顏如花,眉目含黛。秀挺的鼻樑,如玉般潤澤的雙唇,如一汪清泉般的雙眸。她雖不算傾國傾城,但也絕對稱得上萬裡挑一的美人,可人美如斯,又有何用,他依然不屑一瞧。

聖香放下了梳子,顧影嘆息。自從那次交歡之後,他再也不願與她共處一室。真是個倔強無比的男人,從前她還一直以為他溫善待人,心似柔水,卻沒想較真的時候竟如此刻薄。

雖然每日與她在人前做戲,偶爾也會有禮有節地和她說話,一起用飯,但是她已明顯感覺到天佑對她的疏離。

她稍稍運了運真氣,還是有些勉強,七公子這毒可真是厲害,雖不致命,但也叫她無絲毫反抗之力。如要完全恢復恐怕還需要幾日。她站起來回轉身,忽然心停止了跳動,然後又猛得跳起來。

她一步一步後退。聲音之中有驚恐:“你……你是誰!”

黑衣人暗啞的笑聲從喉嚨裡發出來:“我是來取你性命的人。”

“我不認識你,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我?”聖香的後退摸到了梳妝檯上的簪子,現在她的武功還沒有恢復,若是動起手來,必死無疑。

黑衣人,伸手周身便產生一股強大的漩渦般的吸力,將聖香吸了過去,他一手捏住了她的脖子:“主人說,你這個慶王妃當得太失敗,既不能得寵,也不能獲得有用的情報,留你何用!”

男子加重了手裡的力道。

聖香潔白無瑕的臉頓時成了豬肝般的醬紫色:“請主人寬限幾日。”

“主人已經對你很客氣了。如今你和慶王的關係明眼人都瞧出來了,你不受寵,你還指望他能給你什麼?你就去死吧!”

聖香突然將簪子狠狠刺向黑衣人的手。

黑衣人手一鬆,她便落在地上大口喘氣。

黑衣人譏笑道:“你以為你這麼做就能逃過一死嗎?你能逃得了嗎?你真是太可悲了,你快死了,你的夫君都不來救你,你對他情深義重,可是他呢!對你簡直薄情寡義!”

“你住口!”聖香罵道,她恨天佑,可是她這輩子只要還活著,就一定要糾纏他,他讓她難受,她一定會讓他難受十倍,除非她死了!她不能就這樣死了,她看著眼前的黑衣人,“你不能殺我,好歹我也是慶王妃,如果被殺了,縱然慶王對我無情,你們也絕對不會有什麼好處的!”

黑衣人一腳踢倒了她,將腳放在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