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師師身穿藍格粗衣,腰纏灰帶,頭上裹著一條花布,就像一個普通的農家女子,可這身粗衣,卻依舊掩蓋不了她優雅的身姿,濯濯風華。自開啟春,她便真的培育起了花苗,期間還像一些花匠請教過,這用鹿糞培育牡丹花,便是從綠柳莊花匠那兒學來的。師師本就聰明,但凡用了心,很快就能學會。她養的牡丹花骨朵並不是太大,也不豔麗,卻多了幾分清雅,所以師師的牡丹深受一些文人喜愛,如今正是牡丹盛開的季節,為了多賺些錢,總要多勞累些的。

萱兒提著竹籃本想打算出門去街上採買些吃食的,可來到木橋前,就看南邊有幾十名身著衣甲的禁軍面色不善的朝小院方向走來,萱兒小臉一白,提著裙子飛也似的跑回了小院,輕推柴門,小嘴一張,急聲道,“李姐兒不好啦,來了好多當兵的。。。好嚇人。。。。”

萱兒喊得太過突然,師師沒有防備,一不小心鐵勺落地,鹿糞也倒在了繡花鞋上,心中不岔,一雙美目瞪著,輕聲叱道,“大呼小叫的做什麼?便是有當兵又如何?咱們又沒犯事。”

師師的話還沒說完,那行禁兵已經來到柴門前,一個將軍模樣的中年男子持劍走了進來,他進院看了看李師師主僕二人,眉頭一皺,甕聲甕氣道,“某家殿前司營指揮使姜圖,奉陛下聖諭,因最近城中多亂,特來護衛李娘子,今後若有什麼得罪之處,還望娘子多擔待!”

姜圖說話還算恭敬,這也源於姜圖並不知道實情,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守住小院,不允許任何人進出,至於官家存了什麼心思,他是真不知道,所以對李師師還是恭敬些好。

師師凝眉不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轉身回了屋,坐在桌旁,師師的清冷的面孔變得有些難看,萱兒倒是興奮地很,她丟下竹籃,唧唧喳喳的說道,“李姐兒,八成是官家又想起你了!”

“官家想起我了?”師師輕聲冷笑,官家若真念起了舊情,或者想一嘗往日風情,肯定會微服前來,絕不會派禁軍大張旗鼓的圍著院子的。呵呵,這哪是想念,分明就是囚禁啊,也就是萱兒沒心沒肺的,還以為是好事呢。

師師並沒有多少恐懼,她只是不解,好些年了,官家從未管過她,怎麼今日是怎麼了?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能讓官家想起舊人?

夜色降臨,汴梁河畔重新變得熱鬧起來,此時一個優雅的院落裡,一個黑袍人靜靜地坐在亭子裡,尹開快步前來,恭敬地拱手行禮道,“主人,那邊傳來訊息了,前些日子,趙有恭已經拿下了府中三州以及潼關和函谷關。”

黑袍人聞言一愣,隨後呵呵笑了起來,“沒想到趙有恭還真做到了,怪不得今天趙佶把朱家和李師師看管了起來呢。哎,這個趙佶。做事還真小家子氣。就憑他。動得了朱璉麼?”

黑袍人並不算小瞧趙佶,他百分百的保證趙佶不敢動朱璉,因為朱璉身後還有一個趙有恭呢,只要趙有恭勢力越大,趙佶就越需要朱璉做牽制,一個活人能當人質,一個死人還怎麼當人質?而且,朱璉那等聰明女子。她若想走估計早就走了,趙佶還能攔得住?諾大的汴梁城,誰知道隱藏著多少同州勢力呢?

“主人,現在趙有恭已經得手,咱們該怎麼辦?”

“按兵不動,靜觀其變,若本座所料不錯,現在趙有恭應該已經對武州城動手了,先看看他能不能打下武州吧!”

黑袍人對趙有恭能不能拿下武州著實沒抱太大希望,武州城可是西北第一要塞。城內有幾萬大遼精銳兵馬,又有西京十萬大軍隨時支援。趙有恭就算有通天只能,還能硬破武州城?如果趙有恭拿不下武州城,府中三州必將遭受遼人猛烈攻打,他能不能手中府中之地都難說呢,那時聽雨閣再出面,還怕趙有恭不合作麼?假設萬一趙有恭拿下了武州,又恰巧守住了武州,那聽雨閣可就要另作他想了,一個勢力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