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長嫂的身分已在心中認定,何況他的心裡早已有了流千雪。

硯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任何話,雪白的面頰被黑布裹著,也看不見表情的變化,只有波動的目光稍稍露出了一絲羞澀。

突然,她的表情僵住了,驚愕的目光落在窗外,被驟然暴漲的陰森氣息嚇呆了,這種情況再熟悉不過,那是鬼刺客即將展開攻擊的預兆。

“不……”

“要”字還沒出口,一絲黑光高擊破窗紙,帶著一道黑色的流光,逼向斬風懷裡的幽兒,去勢又狠又準,疾如閃電。

聲音戛然而止,斬風正感到詫異,這一刻他明白了,為甚麼硯冰會如此古怪,為甚麼欲言又止,原來她早已知道門外有人,而且還是那名厲害的刺客,神色驟變,心頭隨之一沉。

讓,幽兒必死無疑。

不讓,他必須用身體承受一切,沒有了力量種子,影術也無法施展。

時間不容許細細思考,急促之中,他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後者,巍然端坐的他,用右手把幽兒向側面輕輕帶開,元神在瞬間分裂,心神控制身軀,內元歸入環氣府,準備帶動起雪神氣盾形成防禦體。

但拉開幽兒的動作,延緩了元神分離的度,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噗!黑光瞬間沒入斬風的咽喉,瞬間後,黑光從後頸處穿出,狠狠地撞在雪白的牆壁上,豔紅的血花,隨即如噴泉般射出,濺灑在雪白的牆上,留下點點血斑。

“風!”目擊慘案生,硯冰彷佛墜入了無盡深淵,眼前一片昏黑,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裡像是被千把小刀細細割著,滋味難受之極。

個普通人咽喉被打穿,存活機會等於零,悔恨交集的她,恨得幾乎想把自己殺了,如果顧忌少一點,如果早點提醒斬風,就不會生這種悲劇,可惜現實中沒有如果。

斬風的頸部,被打穿了小指粗的洞,鮮血不斷地噴出,很快就沾溼了前胸和後背,就連幽兒也被噴了一臉血,斑斑點點,煞是嚇人。

“風哥哥?”

幽兒從沒見過這麼血腥恐怖的場面,嚇得俏臉煞白,嚶嚀一聲,昏倒在斬風的懷中。

生死存亡之際,斬風展現出非人的冷靜和沉著,鮮血早已被他忽視,疼痛也不足以動搖生存的決心,而且敵人就在眼前,容不得半點怯弱。

他果斷撕下兩段衣服,竟忍著巨痛,把頸部的傷口狠狠地塞住,延緩血流的度。

硯冰已經絕望了,但當她的目光再次掃向斬風時,又一次被驚呆了,目睹著近乎冷酷的止血方法,實在無法相信一個常人能做到這一點,然而一切都真實地展現在她眼前。

他……他居然沒死!

陣狂喜湧上心頭,隨之而來的是另一番感覺,尤其是迎著斬風那永不放棄的眼神,心裡像是注入了一股力量,整個人都顫抖了。

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為甚麼面臨生死的時候,他還能這麼冷靜?

他到底是甚麼樣的男人?

紛亂的思緒,像一團亂麻侵擾著她。

斬風失血的臉蒼白無色,卻保持著固有的冷漠,精神力高度集中,兩隻眼睛如狼一樣,狠狠盯著現身在門口的黑影。

這還是人嗎?

冷酷無情的鬼刺客,同樣被驚得目瞪口呆,竟然忘記再次出手,此前從未失手,也沒有第二齣手的經歷,挫折感和失落感,瞬間淹沒了所有的情緒,影響了決策力和判斷力。

好狠的人!好冷的人!

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能活著,本身就是難以想像的事情,斬風卻在此時表現出乎常人的沉穩,使他的強大被烘托得更明顯,就像一個普通人被放大數倍,變成了無可阻擋的巨人,任誰也不敢再向他動手。

頸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