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閣下所為何來?”丁仙仙神色不變,開門見山地問道。

關於湖下冥獨巢穴裡的那件東西,她和黑鬚男子決口沒提,在沒有把東西弄到手之前,仙光宗和赫連家族的想法一樣,先把其他人打發了再說,至於那件東西,兩家各憑本事,但其中一方若敗了,那就當另說了,說不定會把訊息散播出去,攪渾這趟水,然後再伺機摸魚。

不過,眼下兩家鬥了個半斤八兩,所以不用言語交流,兩家便達成了默契。

衛元微微笑道:“此處有機緣,衛某想來撞一撞機緣,沒想到碰到了貴宗和赫連家族。”

此話一出,丁仙仙和黑鬚男子眼眸深處頓時閃過一道寒光,凜凜地看著衛元,衛元卻如清風拂面一般,毫不在意,臉上的笑意一如既往,未變分毫。

“不知閣下要撞什麼機緣?”丁仙仙徐徐開口道,她知道易衍道院擅長推算,但並非是無所不知。

“這卻不好說,要在附近找一找才知道。”正說著,衛元微微一頓,臉上笑意更加燦爛了,“不過,看見二位的反應,我想二位已經提前發現了什麼。”

“嘿嘿,易衍道院一向潔身自好,不理凡事,如今冥域重現於世,終於忍不住了?”黑鬚男子冷冷一笑道。

衛元面色不變,微笑道:“我易衍道院行事一向順勢而為,從不做違逆大勢之事,談不上什麼不理凡事,那是神仙做的事,我易衍道院做不來。”

“這麼說,你要蹚這一趟渾水了?”黑鬚男子望向衛元,眸中的殺意絲毫不加掩飾。

衛元已經把話說的如此明白了,湖下那件東西只怕瞞不住了,沒必要再隱瞞下去,既然如此,那就無需多言,手底下見真章!

衛元蹙了蹙眉頭,頗為無奈地輕笑道:“何必如此呢?大打出手,對誰都沒有好處。既然我已經知道,除非你有把握將我留下,不然的話,就算我不敵你,你也得不到多少好處,我把訊息散播出去,到時候群雄齊至,是得是失,顯而易見。我們三家坐下好生商量,彼此平分便是了,豈不是更好?”

丁仙仙聞言,不禁沉吟起來,這件東西是她先發現的,半路殺出一個赫連家族已經夠煩心的了,現在又殺出了一個易衍道院……說實話,她很不甘心將那件東西讓出來,但衛元說的很有道理,三家爭鬥,一時誰也奈何不了誰,若再引來其他強者,豈不是更麻煩?

再者,易衍道院的實力強於仙光宗和赫連家族,現在只有一個衛元,他們有資本討價還價,但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易衍道院的強者前來?

所以,衛元雖然說的好聽,但她心中仍有一些顧慮,衛元是不是緩兵之計?

若是兩家爭鬥還好些,只要把對方重創,想辦法儘快取走那件東西便是,但三家爭鬥,實力彼此差不多,這就更難處置了。

黑鬚男子笑了起來,殘酷的冷笑中有一些玩味,說道:“我赫連家族的東西,為什麼和要你平分?”

衛元呵呵一笑道:“若你是赫連家族的東西,我自然不會要,但東西不是你赫連家族的。”

“看你的本事了!”

黑鬚男子驀然出手,擲出一抹妖豔至極的紅光。

這抹紅光是由一根黑色狼頭釘發出的,速度極快,在空中留下一條淡淡的軌跡,直徑朝衛元射去。

最為恐怖的是,伴隨著這抹紅光出現,一股恐怖的殺意瀰漫四野,讓人心神為之一窒,而就在這一窒的瞬間,紅光便到了衛元面前。

衛元眼睛微眯,臉上笑容不減分毫,雙手輕輕合拍在一起,在他面前出現水波一樣的漣漪,但漣漪轉瞬即逝,很快恢復了平靜。

妖豔紅光飛至衛元面前時,像是一頭扎進了水裡,消失不見,可一眨眼的功夫,又從虛空中飛出,掉頭射向了黑鬚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