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吳老二那上貨,砸我秤桿子我不削他。不打不相識,就好了。”大江子拍著腦瓜子。

“我聽說,吳老二借了不少錢才賣了漁船,何必呢。我這輩子,能熬成收魚佬就知足了。”小龍邊洗撲克牌,邊說。

大江子摸著撲克牌,一本正經說:“小龍,你不知道。一百多年前,營川開埠時候,吳老二的祖太爺就是養漁船的。他爸快死的時候跟吳老二說,無論如何都要做船老大,哪怕砸鍋賣鐵也要養條船。人家有這念想,自然不甘心只做收魚佬。

再說,別看颳風下雨漁船不好出海、不好靠岸,可風越急雨越大魚越貴,富貴險中求。要是不出事,養漁船一年幾十萬都能掙到。”

“也是,在碼頭混口飯吃的都會算賬。像咱們這樣的賣魚佬往多里說一年四五個,收魚佬幹好了一年十多個,養漁船一年幾十個,要是有錢,我也養條船。大江哥,吳老二家誰管錢?他媳婦?”小龍搓著撲克牌問。

“我跟他媳婦也沒上過炕,我哪裡知道。別說,吳老二那個小媳婦真他媽的水嫩……”大江子一臉壞笑。

“去你媽的,說一說就下道。再跟老孃面前碧池,老孃不玩了。”紅姐白了大江子一眼。

“別介紅姐,你走了,誰跟我們哥倆玩啊……”小龍呵呵一笑。

紅姐往耿直賣魚檔瞄去,“找大直子玩,他不是閒著麼……”

大江子睨了耿直一眼,“他一個小屁孩,話都說不到一起去。再說,你沒看他那一櫃臺的魚,哪有心思打撲克。”

“還真是小屁孩,狗屁都不懂。大禮拜,有大雨,他也敢上這麼多貨,蠢到家了。”小龍譏笑著。

“小龍,笑話人不如人,誰不是從狗屁不懂過來的。要不是你叔帶你兩年,海鮮碼頭門衝哪,你都不一定走明白。我看這兩天大直子的貨越來越好,吃上這口飯,沒啥問題。”紅姐又向耿家魚檔望了望。

不遠處的耿直察覺到了大江子、小龍和紅姐在說自己。

他沒什麼表示,就像不知道一樣。

原身的耿直木訥,不愛說話。

重生後的耿直覺得還有很多事沒想明白,沒必要急著交朋好友。特別是昨天被人搶劫,耿直更是覺得海鮮市場水很深,要謹言慎行。

裝傻充愣,可能是更好的存在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