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硯呈大字躺在了地上,一動都不敢動,一旦動一動,那麻痺的感覺就如同潮水一般卷席了他的整個身軀。

曲硯有點想哭,但他又怕哭了之後,他身上的麻痺感會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人生最悲慘的事情,莫過於連哭都不敢哭。

曲硯苦中作樂地想著,好在之前已經躲過了四道雷,若第一道雷就劈到他的身上,恐怕他真的會被劈死。

雖然這不是洛錦意提起過的堪比元嬰劫的雷,但依舊是他所不能承受的雷。

有誰會在築基初期的時候就挨雷劈呢?哪怕放眼整個修真界,這樣的人恐怕也很少吧?

曲硯兀自嘆息了一聲,覺得身上的麻痺感已經退得差不多了,然後動了動手指。

那一瞬間,原先已經散得差不多的麻痺感,一下子重新聚集起來。

曲硯又想哭了。

洛錦意坐在宗門大殿之中聽著大長老跟萬妖谷的妖皇妖后扯皮,莫名有些煩躁。

他在座位上換了個姿勢,看了還在企圖互相說服對方的人,又收回了視線。

說來說去都是些車軲轆一般的話,他著實不太想聽。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回曲禾峰,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看著曲硯煉製他的武器,都比坐在這裡有意思。

就在洛錦意胡思亂想的時候,一杯茶杯放在了他的案桌之前,東懸在他旁邊坐了下來:&ldo;你也冷靜點,都多大的人,這麼離不開道侶可不是件好事情,再說了,你也不可能永遠陪在曲硯身邊的吧?&rdo;

說著,東懸看了看在扯皮的三個人:&ldo;雖然,他們扯起來確實挺讓人煩躁的,但你可是劍修啊!&rdo;

洛錦意喝了口茶水,心裡稍微冷靜了一些,但用處其實也不是太大,他瞥了東懸一眼:&ldo;為什麼不行?曲硯既然是我道侶,那我陪在他身邊有什麼不對的?&rdo;

東懸拿雙手比劃了一下:&ldo;可是,你們之間的修為差了這麼大,就算曲硯的修煉再怎麼好,也不可能連跨五個大境界追上你吧?&rdo;

洛錦意臉色不太好看:&ldo;為什麼不行?&rdo;

他還等著曲硯跟他辦合籍大典呢,怎麼就不行了?

東懸被噎了一下,他給自己灌了口茶:&ldo;怎麼,你還不修煉了,就這麼等著曲硯不成?&rdo;

洛錦意冷哼一聲:&ldo;沒那個必要,曲硯會自己追上來的。&rdo;

洛錦意對著曲硯有著莫名的信心。

他說完,將視線挪到了似乎扯皮扯得差不多的三人身上:&ldo;你們商量好了?&rdo;

幾人點了點頭,大長老將剛剛討論得差不多的方案放到了東懸與洛錦意的案桌上:&ldo;這萬妖谷的夫婦簡直了,口口聲聲說是隻想要一點點,真到說起這個的時候,便獅子大開口,這是討論出來最後的方案,若是宗主跟洛長老不介意,便這樣執行了。&rdo;

洛錦意一目十行地看完,便將方案直接丟給了宗主:&ldo;我的話,這方案上面的便行,師兄你好好看看,我去抓梵臨。&rdo;

東懸將視線從大長老給的方案上挪開:&ldo;抓梵臨?你要做什麼?&rdo;

洛錦意的身影已經走得有些遠了,以至於他說話的聲音有些飄渺:&ldo;曲硯想要梵臨給他的父母度化一番,之前因為宋家鬧事沒成,如今趁著西天佛門還沒啟程回西境,便讓人去一趟。&rdo;

東懸&ldo;哦&rdo;了一聲,繼續將視線收了回來,然後指著其中一處與其他三人說道:&ldo;這裡得改。&rdo;

洛錦意趕到西天佛門的暫居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