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眉飛色舞地談論著這個各種版本的重大新聞。只是一旦見到有西街和羅家的學生走過來,他們就會知趣地轉移話題。

高三(一)班也不例外,早自習時,有不少活躍的學生在悄悄地互遞紙條,對這起重大新聞展開“筆談”,以避開班上那幾個來自羅家和陳家的學生的耳目。

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許靜咬著嘴唇,呆呆地看著身旁空蕩蕩的座位,手裡一張請假條抓得鐵緊。

“我回來了,去雲南麗江玩了一星期,挺不錯。你們呢,這幾天休息得怎麼樣?”許靜正在發呆的時候,賀青梅老師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教室裡,甩了甩那頭挑染過的披肩發,清脆地說道。

“休息得很好,謝謝老師。”

正在議論紛紛的學生們立刻停止了交頭接耳,端端正正地坐著,異口同聲地答著。

男同學們照例欣賞賀老師稍被曬黑了的漂亮臉龐,女同學們照例盯著賀青梅身上的新衣服看,一瞬間就把羅家的故事給拋到了腦後。畢竟,漂亮的賀老師永遠是男學生眼裡的靚麗風景,女學生眼裡的時尚標誌。

更何況,本來武昭一中高三的國慶節只准備休三天假的,後來是賀青梅帶著一班年輕老師去校長室軟磨硬泡,才讓方校長同意也休七天,這讓學生們山呼萬歲,從此更加無比熱愛他們有著菩薩心腸的賀老師,儘管賀老師大發慈悲的原因之一是自己想去旅遊。

“我睡了七天七夜,休息過頭了……”一個慢了半拍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正是愛出點小風頭的任平生。

“任平生,你這傢伙可真夠懶的啊,作業也沒做吧?”賀青梅剛說到這裡,眼睛一掃,就發現了一個同樣不合時宜的空座位,於是皺眉道,“許靜,你的新同桌範飛呢?”

“他……他請假了,假條在我這。”許靜強作鎮定地站起身來,把假條交到了講臺上,然後趕緊往回走。

“你等等!”賀青梅把假條一攤開,臉色就有些變了,聲調也高了起來,“請假三個月?他怎麼不請假一年,直接上大學去?”

“哇,三個月啊!”

“我靠,我也想休息三個月……”

“靠,你還想不想考大學了?你以為你有範飛那麼變態啊?”

聽了賀青梅這句話,底下的學生頓時活躍起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畢竟,在高三這一關鍵學年請三個月長假,對於一般的學生來說那就等於自殺,考大學基本是沒戲了。不過對於範飛這個變態傢伙,還真難說三個月的假對他會有多大影響,畢竟這傢伙每次新書一領到手,一週內就能看完,而且把習題也一口氣做完,上不上課,對他來說似乎真沒多大影響。

在滿教室的議論聲中,許靜硬著頭皮答道:“賀老師,範飛腳摔折了,醫生讓他臥床休息三個月。”

不知為什麼,天不怕地不怕的許靜,偏偏有些怕這個很受學生愛戴的賀老師,如果擱平日裡,她是不敢對賀青梅撒這樣的謊的,不過這一次是例外,因為有一個特殊原因——

昨晚範飛和許逸凡下了一盤棋後,許逸凡以一卒之差落敗,於是很不服氣地纏著範飛再下一局,並說了一句“剛才我只是看花眼了,小子你別得意,我稱雄武昭棋壇的時候,你還只是一顆精。子”。這句話頓時把範飛給惹急了,立即重擺棋譜,誓要再殺許逸凡一個落花流水。

這時許靜恰好回來了,給範飛帶回來一雙鞋帶和一根領帶,範飛想明白其中的含義後,當即臉一紅,起身便要告辭。不想許逸凡一把揪住了他,嚷著讓他下完再走,範飛就只好繼續捨命陪君子。

許靜也懂一些象棋之道,在一旁看了一會,就知道這盤許逸凡的形勢不妙,又知道自己的爺爺好勝,喜歡較真,於是頻頻站在爺爺身後向範飛遞眼色,讓他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