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部分(第4/5頁)
章節報錯
“後來呢?”
“我有一肚子從地球上帶去的唐宋詩詞,所以在百里氏,沒有人能比得上我的才華。我每天夜裡都會喝很多的酒,然後趁夜驅趕馬車,停在鳳凰池邊的嶽橋上聽鍾,眺望遠方刺天的高塔影子,喃喃自語,翻來覆去地念叨著兩個字……他們從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只以為我是在鑽研華章,推敲詩句,所以都拼命地頌揚我,說我有傾世之才……”
“你說的是哪兩個字?”丁詩晨忍不住問道。
“無聊……”範飛微笑道。
丁詩晨愣了愣,忽然又掐了範飛一把,恨恨地說道“不準開玩笑!”
“好吧,那兩個字其實是……詩晨!”範飛長嘆一聲,終於坦白從寬。
丁詩晨終於得到了潛意識中最想要的答案,於是眼淚忽然又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她想說點什麼,喉頭卻被哽住了。
女人總是感性的,一個悽美的故事和一瓶烈酒,甚至是一段韓劇,往往就能讓她們淚如雨下。
“每喝一杯酒,我就會在橋上把忽然回憶出來的詩句隨手寫在紙上,比如什麼‘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然後再一張一張地折成紙船,船裡放上一截宮裡點剩的蠟燭頭。星火一點,藉著橋下流水放向遠方。而下游遠處夜夜都有一群人不合眼地候著,去撿那些紙船,運氣好的時候水沒有汙掉墨跡,在文廟的集市上可售上千金銖。後來《文睿傳燈歌》的集子,就是從我這些紙船上搜集起來的。我總是在喝醉之後回憶李白杜甫他們的詩句,純粹是一個無賴加酒鬼,他們卻不知道我其實並不會寫詩,所以他們還是拼命地頌揚我,說我是名士風流……”
“後來呢?”丁詩晨深吸了口氣,屏住心跳問道。
“後來……有著傾世之才、名士風流的我,一生中無妻無兒,孤獨終老,然後無波無浪、太太平平地活到了七十歲,最後死在了嶽橋旁邊。我死了之後,嶽橋便被改名為詩橋,無數文人騷客日日憑弔,卻沒有人知道,詩橋的詩,其實是詩晨的詩,哈哈,你說有趣吧?”範飛忽然大笑起來。
丁詩晨的身子卻猛地一顫,雖然知道範飛說的是一個夢,卻仍然感到一陣徹骨的涼意。
範飛的聲音又忽然轉為低沉起來:“其實我還是寫過一句詩的……那一晚,內監們在遠處看著他們老去的國主走到河邊,顫巍巍地在水裡放下最後一隻紙船,然後坐在漲水的岸邊濯洗雙足,從此就再也沒有站起來。下游的人拾到了最後一隻紙船,紙船上那句詩,就是我穿越之後唯一自己寫的一句詩——水畔聽鍾七十年,便了卻了此生。”
“水畔聽鍾七十年,便了卻了此生……水畔聽鍾七十年,便了卻了此生……”丁詩晨反反覆覆地念著這句詩詞,想著那個夢境的悽美,想著範飛的孤獨一生,一時間心都碎了,最後竟雙手捂臉,痛哭失聲。
丁詩晨正處於情竇初開的年齡,是個唯美唯真的少女,一個這樣意境悽切的故事,足以讓她淚流滿面,滿懷感傷,甚至永生難忘。
只是痛哭流涕的丁詩晨並沒有看見,範飛的臉上忽然浮起了一些不安的神情。
這個故事確實很美,卻並不是範飛的真實夢境,而是改編自江南的《九州?縹緲錄II》中的一段文字。範飛記憶力特好,當日見了這段故事,便十分喜歡,於是特意多讀了兩篇,暗記了下來。此刻他順口改編了一下,將那個小說中虛構的古代故事改成自己穿越之後的內容,竟也十分貼切。
丁詩晨自然不知道,這個故事,是範飛在下臺階前就醞釀好了的故事。
範飛想借這個故事來告訴丁詩晨,自己是真心愛她,捨不得她,而如果兩人再這麼仇視下去,他們或許都將孤獨一生,永遠得不到幸福。
夢境,其實也是現實。如果心死了,異世和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