蹌,費力抬起手臂掀開了擋在面前的白紗。望過去,裡面還有一層白紗?好傢伙,這麼熱的天,也不怕捂出熱痱子,麥子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將白紗撩起,又是一層白紗擋在面前。

就這樣走走停停,掀起好幾道白紗,麥子終於從薄如蟬翼的白紗中,看見一隻臥倒牙床的金翅鳥,是鵬金嗎?麥子歪著頭看過去,卻怎麼都無法在掀起最後一道白紗。

聽腳步聲由遠及近,鵬金的心也越發激動,費力地扭動身體,扭頭向這麼看過去,透過朦朧剔透的輕薄蟬紗,鵬金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朝思暮想的人兒。

雖然她弄得自己一團糟,臉上黑的跟炭灰似得,衣服破爛不堪,身形更是消瘦的沒了女子該有的形態,像足了丟棄在野地裡的野孩子。

可是就一眼,鵬金還是能認出她,這個讓他既愛又恨的女子,鵬金的身體很虛弱,虛弱到根本無法變幻人形,他撲打著偌大的翅膀,向麥子的方向靠近。

病態的身體卻是一個不穩,從床上翻落下來,翅膀重重摔在地上,痛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氣,混沌中的麥子頓時回魂,疾步跑過去,將最後一道紗狠狠撤了下來,一把將鵬金抱入懷中。

緊緊的,緊緊的抱住他,“鵬金……”一連串眼淚禁不住下落,染花了臉上的墨魚汁,更是弄得衣襟上烏黑一片。頭緊緊窩在他的脖脛中,用力貼近他的心口,想要獲取他身體內的溫度。心中一遍遍問自己,這是為什麼?為什麼鵬金會受傷成這幅模樣?

“乖……不哭……我沒事,就是休息不好。”鵬金依舊在安慰她,心疼她,越是這樣,麥子的負罪感就越是嚴重,心疼得緊緊揪在一起。

麥子雙臂用力抱緊鵬金,擦掉臉上不該有的淚痕,將體內靈力緩緩向他傳輸,鵬金連忙打斷麥子,搖頭看著麥子:“別白費力氣,靈力對我無效。”

“為什麼?你到底生的什麼病,快點告訴我?”麥子迫不及待地追問。

看著麥子的小花臉,鵬金多想用手去為她擦拭乾淨,可是鵬金連這點願望都做不到,只能這樣看著,笨拙的舞動翅膀,接近麥子的臉,卻根本擦不乾淨。

鵬金生氣自己的無能,憤恨的轉身,賭氣道:“不要管我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對於眼看就要死的人,何必憐惜。”麥子用力抱緊鵬金的後背,將臉貼在他的背心,嗚咽著:“我不,我就要管,誰說你會死,我決不同意。”

“哼……”鵬金冷哼一聲,自嘲道:“醫者不能自醫,我若是病了,誰也幫不到我,也就只能眼看著死去。”

“為什麼?”麥子用力搬過鵬金的頭,凝視著他如同海水般清澈的雙眸,“你怎麼會生這麼重的病?”伸手指向四周遮擋到不見天日的白紗:“這些白紗又是做什麼啊?希亞呢?她不是你未婚妻嗎?為什麼她不再這裡照顧你?”

問題太多,以至於鵬金一時無法回答她,鵬金無力地搖頭,“算了,事情過去就算了吧”見鵬金面如死灰,麥子實在無法想象這段時間來,鵬金到底遭受了怎樣的苦楚。

麥子的雙手緊緊捂住鵬金的臉頰,羽毛已經失去了原有的色彩,更是毫無光澤可言。“鵬金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啦?”

鵬金的神志陷入深深沉默,半響才緩緩回答:“我這病會傳染,會滅族的,他們沒有燒死我,已經算是萬幸。”

“什麼?”麥子的手忽的掉落下來,雙目驚愕地看著鵬金,緊張地問:“到底什麼病,為什麼不找人醫治呢?”鵬金搖頭:“無法醫治,這是金翅鳥一組千年來的詛咒,沒人能倖免。”

麥子搖頭,滿臉茫然,拉著鵬金不放,“鵬金你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聽不明白,什麼詛咒,什麼傳染病。”

鵬金扭頭看向白紗後的窗外,思緒更加茫然無助,“鵬金你說啊你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