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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追究自己的罪過,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素服束身來投,一旦對方開口不再追究,那可就板上釘釘了,而且自己這般為州中百姓求懇,也算是個德政了。
陳五解開裴樞身上的繩索,又脫下身上的錦袍,披在對方身上,高聲道:“裴使君如此識大體,全城來歸,某自當上書主公。厚厚封賞,裴使君敬候佳音便是。”
說到這裡,陳五對眾人道:“我家主公出身細民,深知民間疾苦,欲治下百姓皆享太平,某不過是一介武將,用人之權,不敢自專,州中官吏暫不變易,待兵事息後,再做主張。”
杭州城,觀察使府上。呂方正看著從歙州軍前送回的書信,陳允正坐在一旁,滿臉都是笑意。
“想不到這陳五倒有用人之才,出兵不過十日,竟然先破昱嶺關,後智取歙州,睦州亦舉城歸降,轉眼之間,浙東諸州吾已得其半,再算上降伏與我等的許再思正在攻取的越州。想來年內,便可盡取浙東諸州了。”呂方看完報捷書信,不由得又是躊躇滿志,又是感慨萬千,自己投入淮南已經有四五年了,頭幾年歷經苦戰,歷經波折,連一州一縣之地都苦戰而不得,而如今不過十日間便能有兩州之地望風而降,其間難易程度,稍一回味便覺得胸中五味雜陳。
“這都是主公運籌得力,先分其兵勢,再以大兵擊其薄弱之處,自然是容易得很。”陳允不輕不重的拍了呂方一個馬屁,笑道:“卻不知心中所說的那裴樞當如何安排呢?”
“這是第一個以州城投降我軍的人,便是給後來人看,也要以高官顯爵餉之,這樣吧,便上書廣陵,表其為湖、杭觀察副使吧。”呂方隨口應道:“此人出身河東裴氏,又歷經臺閣,對朝廷中樞之時熟悉,將來我們地盤勢力越來越大,和朝廷要打交道的時候也越來越多,我身邊正缺這樣一個人。”
陳允點了點頭,呂方隨手將陳五的書信扔到一旁,笑道:“範尼僧在湖州,高奉天也在杭州忙得恨不得一個人當做兩個人來使喚,你又抽不開身子,我手下其餘人統兵打仗還行,治理民政就一般了,基層官吏也遠遠不足,看來也只能讓留用舊人,諸般新政當緩行了。”
“那也是無法的事情,不到半年工夫,由一州之地擴充套件到四州之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過範兄弟能料民,高兄弟有奇計,拿來治金谷,管度支倒難以發揮所長,主公麾下還缺一個能管理庶務的人。”
呂方嘆了口氣,的確範尼僧是個搞工程建設的好手,拿來治理民政也不是不行,只是此人有些好大喜功,對百姓盤剝有些過分,自己提醒過他幾次,可也不過是好了些,沒有過多久便故態重萌,想來是他那個貪財鬼老爹的遺傳,是改不了的了,這種人拿來破除舊勢力盤根錯節的局面還行,可用來管理民政可就不行了,畢竟為政之道,過寬過猛都不行。而高奉天見微識著,實在是一等一的謀士,用來整日裡和文牘打交道,實在是可惜了。想到這裡,呂方不由得心中一動,笑問道:“陳先生莫非有了合適人選,快快說來。”
“那人便是在主公身側,又何必遠求呢?”
呂方聽了一愣,低頭思忖了片刻,道:“陳先生說的莫非是那駱知祥,此人雖然善治金谷,料理文牘,可他是田公的臣僚,我如何能讓其為我行事呢?”
陳允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笑道:“如今亂世,不但君擇臣,臣亦擇君。像這等出使之事,一個不好便被主公送至廣陵出首去了,若駱知祥身為田覠信重,又如何會派來做這等苦差,他定然已經失去田覠寵信,便是回去也無法重歸其位了。若主公誠心招攬,他又如何會不來呢?”
呂方聽的有理,可又不願與田覠撕破了臉,正猶疑間,陳允接著說道:“主公大可遣人至宣州說同意給予油火、糧食、軍械。只是這事情干係重大,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在兩家間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