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樣,掩面罵道:“罷了罷了,五世清白為爾等小子所誤,只得如此了,不過如果要我做爾等頭領,須要允我兩樁事情,否則便是要了我的性命,也休想讓我從了你們。”

下面的亂兵們聽到趙引弓說答應他們做首領回明州,頓時歡呼了起來,方才那殺死監軍的漢子大聲喊道:“趙將軍你本就是軍中主將,若肯帶領我等回明州去,莫說是兩樁事情,便是十樁百樁我等也答應。”四周將士們也紛紛點頭稱是。

趙引弓點頭道:“那好,第一樁,這回師明州,顧全武顧帥定然不允,我等須要準備整齊,迅速行動,不能露出什麼痕跡出來,否則我等不但不能回明州去,只怕連性命也保不住了。所以你們每個人等會回營後,都必須收拾準備,多餘物件一律不許帶,劫掠來的財貨更要丟下,不知你們願意否?”

四周亂卒們頓時默然,他們出兵以來,連戰連勝,餘姚、越州更是富庶之地,士卒們所得的確不少,要他們一律丟棄,實在是不情願的很。趙引弓也不著急,靜靜的站在營壁上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那漢子卻不耐煩起來,對外面士卒大聲喊道:“你們當真可笑,錢財重要還是性命重要,如果帶著那些勞什子,只怕還沒走遠就被鎮海軍發現,那時候我們都要完蛋。”說到這裡,他轉過身對趙引弓喊道:“在下回去就就將細軟全部丟掉,將軍你放心,這個我們允了。”

四周的亂卒也紛紛呼喊著允了,畢竟他們也知道趙引弓說的有理,再說有的心思敏捷的也想到了,回到明州,趙引弓便是一州刺史,自己這些擁立功臣,也有不好好處,想到這裡,他們喊得更是響亮了。

趙引弓點了點頭道:“還有一樁事情便是,軍中有不少人深受刺史厚恩,我也不想逼迫他們做那不義之事,但這軍中也只能有一條心,這樣吧,你們站出來,我留給你們盤纏,待我軍出發以後,再放你們自己離去,如何。”

趙引弓話一出口,四周頓時默然,周圍那千餘雙眼睛齊刷刷的定在營口的軍中將佐臉上,畢竟那黃晟乃是一州刺史,一般士卒如何能夠受他的恩情,趙引弓所說的人只可能是軍中將佐中人。可過了半響並無一人出來說話,此時就算一個傻瓜也知道出來時凶多吉少,說不定那趙引弓一抹臉,把你往人群裡一推,那些亂兵就圍上來,肯定連根骨頭渣子也留不下來。

趙引弓看到無人出來,嘆道:“我本來還想給你們留條活路,可惜你們還是居心叵測,若是平日,趙某還能容得了你們,可今日數千將士性命危在旦夕,又如何饒得了你們。”說到這裡,趙引弓指著將佐中一名黃臉漢子喊道:“劉玄佐,你不站出來,莫非想要等會出賣大夥不成?”

那劉玄佐聽到趙引弓喊到自己的名字,頓時臉色慘白,撲倒在地上,喊道:“趙將軍饒命呀,末將絕無半點其他心思,一心只想跟著你打回明州去呀,饒了小的一條狗命吧!”喊到這裡,那劉玄佐不住的在地上連連磕頭起來,咚咚作響。

趙引弓冷笑起來,笑聲中滿是掩飾不住的殺意:“你說你絕無半點其他心思,那你先前為何老是往明州寫書信給黃刺史,我記得好像你是左廂都虞侯,並非一軍主帥或者監軍吧?”話到這裡,趙引弓一聲怒喝:“給我拿下。”此時臉上陰沉如水。

一旁的親兵立刻如狼似虎般的撲了上來,剝掉盔甲兵器,綁的跟粽子一般。趙引弓此時念出一個個名字出來,每唸到一個名字,一旁虎視眈眈的親兵們便撲上來,捆綁起來。被唸到名字的人或哀求或怒罵,也有人拔刀反抗的,立刻便被一旁同僚和親兵亂刀齊下,砍成肉醬。

不過半盞茶功夫,趙引弓已經念出了二十多個名字,將明州刺史黃晟安插在軍中的親信一網打盡,四周圍觀的亂卒們早已不再吭聲,看著平日裡威風凌凌的軍官們被剝去盔甲,綁成一團,按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