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色已經將他心中的心思說了出來。

“周圍近百里的城鎮要麼為汴人所據守,設防堅固,一時攻取不下,要麼已經空無一人,沒有糧秣可供奪取。要想打到糧食,只有突破對方的防守,南下到徐州那邊了,可相距百餘里,往返非短時間能夠趕回。”說道這裡朱瑾頓住了,兩眼炯炯的盯著康懷貞。

“在下願領兵出擊,還請使君恩准。”康懷貞聽到這裡,以為朱瑾是要自己領兵出城打糧,的確如果此時不趁那葛從周領兵北上支援魏博鎮去了,等宣武大軍回來,他們就會被餓死在這兗州城中。

朱瑾卻搖了搖頭,道:“我不是要你出城打糧,我兗州軍中大半都是步兵,城外大多都有汴兵設防,只有用騎兵才能衝過,快去快回,到南邊去打糧。”說到這裡,朱瑾抬起頭往西北方魏博鎮那邊看過去,彷彿昏暗的天色後面隱藏著一隻什麼巨獸。

“河東兵都是騎兵,可那些河東兵大半都是塞外雜胡,桀驁不馴,若無重將決計無法壓制的住他們,我的意思是親自領兵去打糧,你留在城中堅守。”朱瑾收回視線,緊盯著康懷貞的眼睛。

場中的空氣彷彿已經凝固了,這兗州城中兵士不過萬五,朱瑾若是出城,自然要帶走大半精銳,若是宣武大軍趕來,守城軍若是野戰,眾寡不敵,若是守城,卻無糧食,軍中輜重,將佐家屬又大半皆在城中,就是要跑也來不及,守將恐怕就是一個必死之局,要說出城打糧是九死一生,那留守兗州城就是十死無生。

“在下謹遵軍令,若是那宣武大軍來了,在下定然竭忠盡智,死而後已。”康懷貞臉色變了幾變,到了最後還是鎮定下來,躬身行禮道。

“那倒不必了。”朱瑾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只有兩人才能聽見:“若是你抵禦無力,便降了那朱三吧,那廝雖然好殺,倒也愛才,像你這等良將,他還是會留下來的,也好護住那些投降的將士眷屬,省的他們和我同甘共苦這麼多年,倒落得個沒下場。”

聽到朱瑾這般說,康懷貞臉色大變,口中只是連說不敢,也不知他是說不敢投降還是不敢按照朱瑾方才吩咐的那般做,朱瑾卻自顧離開了,丟下康懷貞獨自留在那裡。

兗州河東兵軍營位於城中東北靠近城門處的一塊空地上,自從泰寧鎮和宣武鎮構兵以來,河東李克用就不住的越過魏博鎮派來援兵,陸續加起來竟有七八千人,而且這些都是騎兵,是個十分驚人的數字,許多南方藩鎮傾盡全力也不過兩三千騎罷了。經過多次激戰損失,加起來也還有近五千騎。

此時河東兵軍營守備鬆懈,士卒懈怠,毫無昔日在李克用麾下“鴉兒軍”的威風,現在他們在外苦戰逾年,身困孤城,返回故鄉河東的道路又被切斷了,士氣已經是低落到了極點,連守門計程車卒都斜靠在一旁打瞌睡,若是在平日裡一定是插箭遊營,甚至砍頭的下場,可此時負責守門的校尉也是視而不見,懶得再管,其情況之糟糕可見一斑。

下江南 第142章 投奔

第142章 投奔

軍營帥帳內,大將史儼、李承嗣對坐無語,他們對軍營中的情況倒也明白,卻沒什麼辦法。沙陀本就是域北雜胡糅合而成,桀驁不馴,便是在李克用等天生神武之人手下,軍紀也不敢恭維。如今連戰連敗,身處孤城,若是再去約束軍紀,以他們二人的威望,只怕立刻就會被叛亂軍士砍掉腦袋了。

“如今才知道王上的武勇,昔日在他麾下,沙陀鐵騎所向披靡,可一離開頭狼,小狼們便連戰連敗。唉!”說話的是史儼,他跟隨李克用極早,長安破黃巢、擊朱玫、討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