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軍一邊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開始對手便排了個烏龜陣,一幅埋頭捱打等待援軍的模樣,要破快速擊破這等陣型要麼鐵騎衝擊,要麼也用密集隊形相攻,卻沒想到對方人數處於劣勢,還敢對攻,頓時便著了道兒,有十幾人便被投矛擊中,那投矛不同於弓弩,若是披了甲冑,有時便是中了四五箭也還能廝殺的。可那投矛捱了一下便至少是重傷,許多士卒雖然眼疾手快,用手中藤牌擋住了投矛,可那投矛深深的嵌入了藤牌中,怎麼也拔不出來,藤牌上紮了一根投矛,哪裡還揮舞的開,許多人不得不扔下盾牌,毫無遮攔的和對手廝殺。

雙方初一接觸,戰場立刻滿是盾牌和人體的撞擊聲,金屬的碰撞聲、激烈的喘息聲。雙方士卒一會兒前進,一會兒後退,殺死麵前的對手或者被對手所殺死,不時有人倒在地上,幸運者立刻便喪失了知覺,更多的不幸者在地上翻滾呻吟著,企圖躲過刀槍和一隻只大腳的踐踏,可他們絕大部分都在劇烈的痛苦的折磨後喪命。雙方密集的行列很快便稀疏了起來,鎮海軍竭力衝破對手的陣列,方才的當頭一棒並沒有擊垮他們計程車氣,反而激怒了他們,許多人乾脆用合身撞在對方的大盾上,好迫使對方露出縫隙刺殺。

功高震主 第162章 安吉縣3

第162章 安吉縣3

許無忌站在山坡上,緊張的看著眼前的戰局,握著腰間刀柄的右手由於用力過大,手指關節已經發白。他一開始出城就打定主意速戰速決,斬殺二三十名敵兵,振奮一下士氣,便帶了首級回城,絕不戀戰。因此帶的兩百人全是精銳戰兵,料想施了這等巧計,對手不過是一鼓既潰的下場,卻沒想到戰局發展的並不順利,對方的投矛並沒有直接殺死多少人,可是打亂了鎮海軍的陣勢,也時許多士卒手中的藤牌失去了作用。在這等亂世,盔甲在哪家藩鎮都是稀罕物件,就算這兩百兵是自己手下的精銳,披甲的也不過百餘人罷了,呂方那邊就更加不堪了,一百二十餘人也不過三十餘幅甲罷了。白刃相交之時,一方有大盾護身,相互掩護;另外一方卻沒有遮攔,隊形混亂,雖然鎮海軍那邊都是善戰老兵,人數也多些,反而死傷的要多得多,這樣看來,要將這個百人都消滅,自己這邊少說也要丟下百把條人命。可現在騎虎難下,也只能打到底了。

想到這裡,許無忌一咬牙,拔出腰刀喊道:“跟我來,今天定要把這幫淮南賊全部殺乾淨。”說罷便縱身帶著身邊最後的四十人衝了上去,合身投入戰團中。

許無忌一行人投入戰團後,戰鬥就變得更加殘酷起來。這種白刃相交的肉搏戰,對人的體力消耗是十分驚人地,就算是精壯的漢子,像這樣的全力廝殺,不過三五息的功夫就會被耗盡體力,所以任憑你武藝如何高強,若是沒有同伴相互保護,在這戰陣之上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按說鎮海軍一邊一下子加入了這麼多生力軍,戰局應該就會立刻急轉直下,可對面的敵軍只不過收縮了陣型,那一面面大盾連在一起,就好像一面牆一般,若是有人接近,立刻便會被從縫隙刺出的兵器刺殺。怎麼也衝不破,許無忌一連衝了好幾次,連自己都受了點輕傷,心中越發焦躁起來,可對方已經退到了若溪河邊,不用擔心背後,就算自己人數佔優也施展不開,就好似一隻抓住了刺蝟的狐狸,無從下口。

正僵持間,許無忌猛然聽到背後一陣騷亂,回頭一看卻看到遠處一片煙塵泛起,依稀可以看到淮南軍的那面呂字大旗,心頭不禁一驚:“河對岸的敵軍怎的過來這麼快,最近的淺灘也有六七里路呀。許無忌也不是個猶疑的人,立刻讓其他人先退,自己領著親兵斷後,那些淮南兵可能是因為也是強弩之末了,也沒敢追擊,只是圍成一圈,冷冷的看著敵軍退去。

鎮海軍退的很快,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消失在山坡後面了,可那面淮南大旗出現後,卻不過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