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丹陽的最高主人是呂方。而這個親兵口中所言如果是實,那能代表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王佛兒已經背叛了呂方,莫邪都這個軍事集團已經出現了裂縫,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很有可能失去眼前的一切。這幾人對視了一眼,從同伴的眼裡都看出厭倦和決心。

“牙將、虞侯,莫不是你失心瘋了吧,我們還不知道你有幾斤幾兩,誰知道這銀子是不是你從哪裡偷搶來的,莫非你就站在堂下,親眼看到安使君將那胡姬贈給王將軍,我看那時候你最多在外面有杯殘酒喝喝就不錯了。”為首的一人心知這是事關重大,若是不搞明白了,犯了個誣告之罪,斬首是肯定的了,說不定還要牽連家中妻小,便小心出言試探,定要摸得實情才行。其餘幾人和他相交多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紛紛嚷了起來。

那親兵被同伴嘲笑,臉色立刻憋得通紅,大聲駁斥道:“我是沒親眼看到那情景,可這是安使君幕府中的蘇掌書親口對我說的,這些銀子也是他親自給我的,那等高官,莫非還會騙我這等小人物不成?你們這下可服了吧?”

這一席話一下子便如同一盆涼水了下來,場內頓時靜了下來。見到同伴們啞口無言,那親兵得意的在鍋中架了塊豬骨頭,放到口中咀嚼起來,還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的說:“你們這幾個賊廝鳥,還不信大爺我的話,等到了我家頭領當上了這一縣之主,定要給你們好看。”

那幾人見已經打聽到了確實訊息,便紛紛拱手道歉,敬酒賠罪。那親兵本不過是個器小易盈的小人,幾杯酒下了肚子便將方才所說的話全忘到爪哇國去了,加上那幾人著意敬酒,將他喝的醉倒方才罷休。

那為首的細細將事情經過說的明白,便惴惴不安的看著上首端坐著的陳允,陳允沉吟了半響,問道:“那親兵現在何處?”

為首的那人趕緊答道:“王將軍治軍甚嚴,那夜他告假出來,第二天清晨便趕回營中去了,上官若是不信,屬下願與之對質。”

“罷了,你們幾人便回去吧,回去後便如平時一般,不得走漏了風聲。”

“諾。”那幾人見陳允這般便讓他們回去,不禁覺得有些失望,又有幾分輕鬆,拜了兩拜,便欲起身離去,卻聽到陳允道:“你這次出首有功,本來是要賞賜你們的,可若給了財帛,只怕你們回村後走漏了風聲,反而誤了大事,便將那賞賜先寄存在我這裡了,待到事情了了,你們每人再到軍府中領青絹五匹便是。”

那幾人聽了大喜,一面感激賞賜財物,心中更是歎服陳允處事細緻,事事都考慮在前面,自己到這裡出首實在是有先見之明,紛紛拜謝而去。

待到這幾人離開後,陳允起身走到堂下,吩咐侍從道:“你快去牽頭走騾來,我要去王鎮將那裡商量。”他本是個處事極為細緻之人,並不會為了那幾人的一面之詞便相信王佛兒有謀反之意,畢竟王佛兒的為人端方厚重,以前是擔當呂方的親兵隊長,貼身護衛,是極其信重的人。而且根據莫邪都的律令,沒有出征時,將領若無折衝府的信府,根本無法調動士卒,他能調動的不過是身邊的不到百人的親兵罷了,若王佛兒作亂,只怕連劉繇城都攻不下,畢竟呂淑嫻以軍法治家,精於射藝的家僕就不下百人。他這次去就是為了當面詢問王佛兒,他自信以自己的本事,定能看出事情真假,若是王佛兒真的有了二心,憑藉自己的一身武功,反掌便能將其拿下,只要首惡被擒,其餘的人也翻不出什麼浪來。否則事情鬧大了,反而給了其他有心人可趁之機。

陳允有了定計,也不帶隨從,便提了一支鐵如意,上了走騾,孤身一人前往王佛兒的官邸去了,那丹陽縣城本來就不大,兩處相距不過一里的路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王佛兒的官邸門口,卻聽到守門的吏士回答:“王將軍一大早就帶著五十名親兵前往屯田客的農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