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有清理過的痕跡,腳印一路往南面去了,看腳印的樣子還趕得上,是否要追上去看看?”

徐溫搖了搖頭:“罷了,這幫人行動如此迅速,還披甲持兵,只怕不是好相與的人物,我們這裡也不過有十餘人,便是追上去也討不得好,也罷,你們便在四周好生檢視一下,他們行事匆忙,應該會留下些痕跡。”

那士卒領命轉身而去,不過片刻功夫,便聽到有人喊道:“在道旁發現一具馬屍,馬腿上還有軍馬的印記!”

徐溫的臉色頓時大變,淮南軍中本就極為缺馬,騎兵丟失戰馬便是重罪,能夠騎馬的不是中高階的軍官便是信使,方才聽說只有一人被圍攻,軍官都有隨身護衛,莫非是帶有緊要訊息的信使被殺了不成?想到這裡,徐溫的聲音中多了幾分焦躁:“快給我找,一定要給我找到足以證明死者身份的物件。”

徐溫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麼,盯著身旁那葛衣漢子的眼睛問道:“你不過是尋常百姓如何認得出山文鎧的?”

那漢子見方才還態度溫和的徐溫突然變了模樣,顫巍巍的答道:“這十幾年來,小的天天見到大軍打過來打過去,也長了不少見識,所以才。”

那漢子正說話間,突然不遠處的邗溝岸邊發出一聲驚呼,徐溫吃了一驚,趕緊快步趕了過去。待趕到河堤之上,在火光閃動下,一個人渾身溼淋淋的趴在地上,顯然是方才被軍士從水中拖上來的,只見其右肩上被一根折斷的矛頭貫穿,背上一隻弩矢深深沒入,只怕已經透入肺部了。

徐溫趕緊俯下身去,將那個人翻轉過來,想要看看是否還有氣息,卻只見那人臉上刀疤縱橫,在火光下好不嚇人。伸手在鼻下一探,居然若有若無還有幾分氣息,趕緊一面剝去那人身上的溼衣服一面對身旁軍士下令道:“你們快脫兩件乾衣服來,給他換上,不然再過半刻,便一點活氣也沒有了。”

一旁的軍士們趕緊脫下衣服,一人說道:“這人可真是條硬漢子,受了這麼重的傷,可還能躲在水中,雙手死死抓住岸邊的一塊岩石,不被水流衝下去,人都昏死過去了,也不放手,真不知道他怎生做得到的。”

徐溫這才注意到那人雙手已是血肉模糊,想必便是剛才在水中被岩石磨破的,心中不禁惻然。待用衣服包好那人後,便吩咐手下砍些樹枝,做一個擔架,將其抬回去治療。

呂方今日從朱瑾府上回來,這幾日他天天都去請教騎戰之術,獲益匪淺。聽說成及被放回杭州後,錢繆也同意了與淮南軍休戰和議的事情,方才臨別前,他又向朱瑾重提了湖州長城縣的事情,朱瑾表示已經向楊行密提過,待錢繆議和使臣來時,楊行密便會提及,應該問題不大。這些日子,呂方諸事順利,又是少有的閒暇,心情不由得十分舒暢,待回到館驛,卻只見陳允滿臉沮喪,拱手站在自己面前,心下不禁一咯噔:“莫非是刺殺陸翔的事情出了岔子?”心情頓時惡劣起來了。

呂方回到自己屋內,陳允也尾隨跟了進來,只有王佛兒侍立在一旁。陳允看了王佛兒一眼,一咬牙,上前斂衽行禮道:“屬下辦事不力,還請主公治罪。”

呂方搖頭苦笑道:“你不把事情原委說明白,叫我如何治罪?再說,你這事情是見不得人的,我治你的罪,又當如何將那罪名說出來呢?”

陳允聽了更是慚愧無地,於是將事情原委細細稟明,說完後便站在一旁,肅立不語。

呂方坐在哪裡想了一會兒,低聲問道:“若是常人,受了這等重傷,十成只怕死了九成,只是這陸翔不可以常人視之,此次沒能殺了他,想要再動手,可就難了。”

陳允一聲不吭,只是低頭站在一旁,呂方轉身對王佛兒問道:“佛兒,你以為該如何是好呢?”

王佛兒不假思索道:“在下以為使君乃一州刺史,古人云,千金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