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防守,由於他資歷較之徐綰為高,顧全武又被調走,如今他便是武勇都的最高指揮官了。

武勇都營,帥帳中,如今已是七月底,由於天氣的原因,武勇都右指揮使徐綰只披了件單衣,下身穿了件犢鼻褲,一旁的親兵不住的打著蒲扇,可大粒的汗珠還是不住的從臉上流下來,這徐綰身形矮壯,臉頰上一道刀傷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差一點便盲了左目。那徐綰嫌親兵打扇太慢,一把奪過蒲扇來,一面用力打扇,一邊罵道:“你這廝好生沒用,連打扇都不會。”罵了兩句又擦了擦臉上汗珠看著外面天色道:“看這天氣明日又是個大晴天,可要熱殺人了,好生難熬。”

那親兵平日裡作戰十分勇猛,素得徐綰寵信,硬著脖子答道:“某隻會掄刀舞槍,挽得三石強弓,這等打扇的事,將軍尋個婦人來做便是,上陣廝殺時才曉得我的好處。”

那徐綰被親兵搶白,也不著惱,反倒笑道:“好小子,倒是頗有我蔡地男兒的模樣,下次上陣時,可莫要露怯。”

那親兵笑道:“將軍,我等昔日縱橫天下,如今卻寄人籬下,整日裡被呼來喚去,掘坑挖土,如奴僕一般看待,當真是好沒趣。”

徐綰眉頭皺了皺,想起前兩日隨同錢繆一同巡視新建成的羅城時,府中掌書記羅隱所說的話,他當時便是那幾個聽出了羅隱語中深意,所指的正是武勇都,雖說當時錢繆不以為意,可羅隱乃是越王府中參與機要之人,錢繆身邊一等一信重之人,時間久了,難說越王不會起疑心,想到這裡,徐綰臉色淡淡道:“罷了,你先下去吧。”

那親兵應了聲,只留下徐綰一個人在帳中,他來回徘徊了好一會兒,突然轉身往屏風後走去,過了一會兒,待到走出帳外時,已經換了一身便袍,低聲吩咐道:“你們兩人換身衣服,隨我一同入城。”

越王府外,便是繁榮的街道,已經是快到宵禁的時候了,路邊的行人都在急速的走著。手持長棍,佩刀,彎弓的弓手正在敲打著手中的梆子,提醒百姓們回到自己的坊裡,在宵禁之後,若在還在坊裡之外的街道上行走,可是要被鞭打的。這時,三名青衣男子快速的走過街道,在前面的興義坊旁的那個拐角處拐了進去,從即將關閉的坊門裡擠了進去,看守坊門的老兒剛抱怨了兩句,落在後面的一人轉過身來,袍子下已經顯出一柄短刀,那老兒趕緊識相的閉住了嘴,那人又從腰間取出一把銅錢塞到老兒手中,低聲道:“這些是給你買酒喝的,若要多嘴。”那人拔出腰刀,反手便將刀刃逼在老兒的咽喉上。那看門老兒不敢出聲,生怕不小心割破了喉嚨,只小心的點了點頭,那人收回短刀,轉身隨前面二人去了,只留下那看門老兒心有餘悸的看著三人的背影。

那三人好似對坊裡道路極熟,三拐兩拐便到了一件小屋門前,為首那人在門上敲了來兩下,不過片刻功夫,門便開啟了,開門那人看到為首那人的模樣,大吃了一驚,連忙跪下道:“主。”話音尚未出口,為首那人便掩住那人的嘴巴,走進門內,後面二人回頭小心看了看,確認無人跟上來,才小心的進門去。

門內已經點起了蠟燭,為首那人已經坐下,燭光閃動下,來人臉上一道刀疤明暗不定,顯得格外猙獰,正是武勇都右指揮使徐綰。房屋的主人下拜道:“主人來此,不知有何等事。”

徐綰夷然受了他一拜,低聲問道:“那日越王宴後,回到府中後可有什麼動靜。”

原來這屋中人本是越王府中一名僕役,受了徐綰重賂,好知曉錢繆身邊事情。徐綰也知道這事是極犯忌的,平日裡只是偶爾派親信來其家中來往,像這般親身前來還是第一遭。

那僕役仔細回憶了片刻,低聲道:“那日晚上正是我值夜,我那住處離堂上不過隔了兩間屋子,看到成及成刺史深夜來訪,然後便聽到他與越王在堂上爭執的頗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