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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至於所爭之事,我害怕被人發現,不敢走近去聽,只依稀聽到:“顧全武,八都、周寶、董昌等語句,後來便看到錢王衝了出來,看臉色惱怒的很。”
徐綰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成及深夜來訪,必然是有緊要事情,否則錢繆和成及關係極好,也不會弄到不歡而散的結局。從直覺來說,他感到必然是和武勇都之事相關,可就憑那幾個零碎的語句,實在是推理不出真相來。又想了片刻,徐綰對那僕役道:“此事關係重大,你再仔細想想,還有什麼要緊的東西遺漏了沒有,若想出來了,這些東西都是你的。”說到這裡,徐綰從懷中取出一個袋子扔到几案上,發出沉悶的聲音,那袋子系口處的繩索鬆開了,裡面的東西有部分從口出掉了出來,在昏暗的燭光下發出明黃色的光,竟然是一小袋金餅。
那僕役見到如此重賞,喜的幾乎當場昏過去,正要伸手去摸一摸,看看是否是真的,手卻被人抓住了,抬頭一看,卻是一名徐綰帶來的隨從,低聲道:“你莫急,若說出來,一分也跑不了,否則,你也一毫也碰不得。”
那僕役本就是貪財之人,否則也不會冒了那麼大的風險拿徐綰的重賂,此時見到如斯多黃金在眼前,卻拿不到手,心裡便如同貓撓一般。趕緊仔細回憶那夜的情景,過了好一會兒功夫,那僕役突然跳了起來,叫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成刺史離開大堂時,好像說了句:“及孫之憂。”
那僕役說完後,便向那袋金子伸手過去,一旁的親兵隨從看徐綰點了點頭,也不再阻攔,那僕役將金子包在懷中,趕緊拿出一塊來塞到嘴裡咬了一下,確定了是十足赤金,一會兒藏到床下,一會兒藏到櫃子裡,忙的不亦樂乎。
“是機孫?還是及孫?還是?是自幼還是隻有?”徐綰臉上全是茫然,就憑這兩個字他實在是無法判斷出當日成及所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此次同行的一名隨從家境不錯,從軍前讀過幾年書,皺眉想了想,低聲道:“將軍,只怕成刺史說的是《論語季氏》中的‘季孫之憂’。”
徐綰腦中立刻閃過一道閃電,他雖然讀書不多,可論語總還是讀過的,《論語季氏》一篇中“季孫之憂”的全句便是:“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牆之內矣。”那成及意思分明是說錢繆的禍患不是外面的淮南軍而是杭州城中,那他那晚和錢繆所爭吵的是什麼也就呼之欲出了。
徐綰站起身來,臉色沉重,一旁的兩名隨從也都是知曉內情的心腹,對視之間,眼中也滿是憂色。那僕役看到徐綰站起身來,趕緊起身相送,徐綰擺了擺手,溫顏問道:“你家中可還有其他人?”
那僕役見徐綰突然如此溫和的詢問家世,倒有些受寵若驚,陪笑道:“小人家人早在前些年戰亂時早就散失了,又身為廝役,尚未娶妻,所以直到今日還是孤身一人。”
徐綰點了點頭,笑道:“一個人就好,一個人就好、”那僕役正有些莫名其妙,卻突然只覺得肋部一陣劇痛,要喊口卻被掩住了,緊接著咽喉也被割斷了,過了片刻,待他斷了氣,那隨從放開手去,讓其跌倒在地。只見那僕役雙目圓瞪著,兀自盯著那袋金子。
一名隨從正要揀起那袋金子,徐綰道:“罷了,這袋金子是我賞給他的,等下便綁在他身上一同扔到後面的那口井裡去吧,他也算是沒白死。”
那隨從點了點頭,將那金子塞入僕役懷中,兩個人從床下找出兩塊墊床腳的石塊,綁在屍體身上,一人抬頭一人抬腳,開啟門左右看看無人,便搬了出去。只留下徐綰一個人站在屋內,抬頭雙目看著屋頂暗自忖道:“想不到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