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方高興的搓著雙手,一旦用機械拉鐵絲成功,那大規模製造鎖帷子就可以上日程了,古時中國,刀劍、弓矢百姓都可以私有,即使是長槊橫刀、甚至強弩,在低階官府和豪強貴族手中也有,只有盔甲才是軍國之器,嚴格控制的,漢代名將周亞夫以丞相之尊,兒子私買了五百甲盾,準備給父親殉葬用,結果就被治罪下獄,活活氣死了,其控制之嚴可見一斑。其原因一個是盔甲對冷兵器時代軍隊戰鬥力加成極大,有一副好甲的步兵對中遠距離的弓弩幾乎是免疫的,在白刃廝殺時,生還的希望也大大提高。還有的原因就是盔甲比兵器弓弩製作的技術難度和原料要求大的多,私人大量製造幾乎是不可能的。鎖帷子雖然比不上板甲、山文鎧等甲冑,但是好處就是穿著舒適,防禦效果也遠遠勝過皮甲,雖然碰到長矛穿刺就悲劇了,但是古代鎧甲除了板甲以外,也沒什麼甲冑可以抵擋長矛的刺殺。如今鐵絲批次製造成功,呂方已經在思考自己大軍列陣時,陣中士卒皆披鐵甲,反光讓天地失色,想必可以把對面古代的那些土包子震的就地撲到,納頭就拜吧。這玩意可比王八之氣實在多了。

呂方正在那裡幻想的爽,卻聽到旁邊有人聲,趕緊收斂情緒,卻看到範尼僧正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知道自己方才的模樣讓他看到了,不由得老臉一紅,笑道:“範長史有何事來訪。”

“杭州那邊有使者來訪。”

“杭州?”呂方的立刻興奮起來,這幾日與獨松關對峙的莫邪都守軍發現對面的鎮海兵有些奇怪,突然戒備變得極為森嚴,士卒也敏感的出奇,好似發生了什麼,往來的客商也絕跡了,想必是杭州錢繆那邊發生了什麼變故,雖然陳允加緊督促細作打探訊息,可到現在還沒有結果,這有使者來訪便可以探查清楚了。

“快帶上來。”呂方趕緊下令道。

“使君,還是稍等一會兒,你身上衣著不整。”範尼僧低聲道

呂方看了看自己,不由得啞然失笑,剛才為了方便,他身上只穿了件短衫,手上又滿是油跡,實在不太適合接見使臣,趕緊轉身往堂後走去,一邊走一邊吩咐道:“我且去更衣,長史你且先安排那使者用些茶飯,想必他一路上也辛苦的很。”

許無忌坐在客房中,他此刻心中百感交集,數年前他便在這安吉城中戍守,一草一木都熟識的很,雖然現在城內外多了不少建築物,可還是依稀看得出舊日模樣,只是早已物是人非,整個湖州已為他人所有,自己此次前來卻是向舊日仇敵求取援兵,想到這裡,心裡便覺得又是憋屈又是燥熱。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他趕緊站起相侯,叔父拍他出使時,便細細叮囑過,切不可因舊日仇怨,壞了大計,數千弟兄還在杭州城下,眾寡懸殊,他此時分外在意禮節,不願觸怒了呂方。卻看見進來的是個黑鬚高大漢子,身著五品官袍,笑道:“看你模樣,想必一路上辛苦了,且先用些茶飯,我家主公過會便到。”說罷,便揮手示意,身後數名婢僕送上茶飯來。許無忌微感失望,不過由於獨松關還在忠於錢繆的軍隊控制之下,他是從山間小徑來到湖州的,一路上的確吃了不少苦,眼下看到熱飯熱菜就在眼前,也不客氣,道了聲叨擾,便大口吃喝起來,不一會兒便風捲殘雲一般,將茶飯吃了個乾淨。範尼僧站在一旁也不說話,只是微微笑著觀看,待到吃完了,吩咐婢女送上熱毛巾,笑道:“這位可還需用些?”

許無忌接過毛巾,擦了擦臉,頓時精神一振,笑道:“足感盛情,已經足夠了,卻不知呂使君現在是否有空。”

範尼僧點了點頭,伸手延客道:“那且先隨我來。”

許無忌站起身來,隨範尼僧向外走去,穿過了兩重院落,便到了目的地,剛進得屋來,卻聽到呂方驚訝道:“竟然是你?”

許無忌笑了笑,斂衽拜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