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夜襲,火攻灣中我軍戰船。”

“什麼?”周安國身上殘存的三四分酒意頓時不翼而飛,這幾日他雖然將軍務盡數交給了副將管理,可水師停泊所在還是他選定的,船隻停的如此緊密,一旦遭到火攻,其後果可想而知。想到這裡,他眼前立刻浮現出了呂方那喜怒難測的面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有多少敵船?損失了多少?”周安國隨手從一旁的榻上拿起一件袍服裹在身上,一面往帳外衝去。

“統領莫急。”副將一把將他拉了回來:“你身上穿的是女服。”

周安國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倉促間竟然披了件女袍在身上,趕緊脫下更換。

為王前驅 第305章 屠城上

第305章 屠城上

周安國隨便將自己那件寬袍往身上一裹,也來不及穿上鞋,光著腳邊衝出帳外,到了岸邊一看便覺得好似一盆冰水迎頭澆下來,不由得呆若木雞。原來衝進湖灣中的火攻船倒也只有兩艘,可恰好其中一艘撞到的便是周安國的座船,艦隊中兩艘龜船中的一條。而更倒黴的是那條龜船在石城山水戰中與敵艦衝撞,船舷有些破損,昨日拋錨停泊好後,水師中的木匠便將部分受損處的鐵板木板拆卸下來,準備次日好生檢查一番,船上的水手也都到了岸上歇息,結果被火攻船撞上,搶救不及,眼見的已經被燒得只剩下一個船殼了。

“這可如何是好。”周安國不由得唉聲嘆氣跌足嘆道。呂方治軍,並不是僅僅以勝負結果以為獎賞將帥的憑證,而是看將領在當時情況下做出的決定是否正確。他深信一點,做出錯誤的決定贏得的勝利,比正確的決定而失敗還要糟糕,因為前者帶來的錯誤經驗會在未來的戰爭中狠狠的懲罰你。周安國這次水師停泊,臨敵停泊卻讓水手們在岸上過夜;自己是水師統領,卻在軍中飲酒大醉;還留身份不明的女人在帳中過夜。上面這三條,隨便一條都可以讓他被重重治罪。想到這裡,周安國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他出身降將,卻自領水師出兵在外,算來比位置遠在他之上的陳五還要早些,莫邪都中早就有不少人說他閒話,不過是杭州碼頭和石城山兩次水戰他都大獲全勝,加上呂方堅定的支援他,將這些人的聲音給壓住了罷了。可這次損失雖然不大,可偏生被燒燬的卻是自己那條座船,瞞是決計瞞不住的了,只怕要脫一層皮了。

副將看周安國這個模樣,卻哪裡知道他心裡打得小九九,勸慰道:“統領,幸喜昨日在灣口拉了一條鐵索,絕大部分火攻船都被鐵索給攔住了。其餘的船隻都沒有什麼重傷,也就是損了一艘,算來還是我方勝了。”

周安國聽了副將的勸慰,臉色略微緩和了點,快步來到自己的座船旁,跳上船身,從頭到尾仔細檢視,只見那船裡面龍骨都被燒壞了大半,決計是不能修復了。待到檢查完畢,周安國跳下船身,低聲吩咐副將道:“等會你將船上剩下的鐵甲拆下來,再放把火將其燒乾淨。”說罷便回帳中去了。

那副將聽了一愣,隨即便會意了,原來這兩條龜船之所以能夠帶上這麼多鐵甲還能如此靈活,其內部結構無論是龍骨的鋪設還有水密隔艙的使用,都頗有獨得之秘,周安國雖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是也知道其中頗有機密,既然這船已經無法修復,不如一把火燒乾淨,免得讓內行人看出門道,也造出來與己方為敵。

周安國回到帳中後,便喚來軍中書吏,他已經下定決心,將昨夜的事情一一如實稟告呂方,畢竟這軍中近百名將吏,許多都是呂方的淮上舊部和丹陽子弟,瞞是決計瞞不住的,與其讓那些盯著自己這個位置的人在呂方面前告惡狀,不如自己早點說實話。畢竟作為一個外來的降將,主公的信任才是自己立足的唯一保證。

越州城中,刺史府,一名形容狼狽的水手伏在地上稟告道:“主公,昨夜吳指揮使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