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的戰事已經進入了緊要關頭,自己如果不能儘快安定好自己的後方,抽出手來,只怕便有不測之禍。想到這裡,呂方低聲問道:“那信中可有說他們如何處置嗎?”

“信中說陳將軍留下週將軍鎮撫臺州,自己領了千人,直接由海路前往溫州,說溫州乃閩浙咽喉,如今兩浙戰亂,人心無主,當先以精兵據守,以為不測。”陳允說到這裡,抬頭看了看呂方的臉色,又補充了一句:“陳將軍果然行事果決,不顧惜己身,他此時已經立下大功,還這般行險,果然是當世名將,主公得這等人才,定然大業有成。”說到這裡,陳允竟然拱手作賀。

呂方笑著點了點頭,道:“不錯,陳璋這著棋走的對了,先前我隔著臺、明、越三州,對於溫州鞭長莫及,現在既然控制了這幾州,就應該立刻先派兵駐守,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嘛!此人果然是大將之才,古人云:‘夫賢士之處世也,譬若錐之處囊中,其末立見。’不正是說的他嗎?”說到最後不禁笑了起來。

一旁的陳允見呂方這般模樣,臉上露出一絲惡毒之色,轉而立刻消失,上前一步低聲道:“只是這趙引弓一日不死,終歸還是一個心病,此人狼子野心,偏生又深識兩浙地理軍情,在明州又頗有根基,若引外敵作亂,必為心腹之患,當事先有備才可。”

“引外敵?”呂方笑了笑:“他若是逃往淮南也就罷了,若是逃往福建王審知那裡,我不費一刀一槍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陳允聽了一愣,卻是不知呂方為何有這麼大的信心,不由得開口問道:“主公可否為在下解惑?”

呂方卻是不說,只是含有深意的笑著。陳允沒奈何只得作罷,又將剩下的摺子處理完畢,才告辭離去。剛出得門外,陳允臉上現出一絲怨毒的笑容,他先前在唸書信中提到陳璋的作為時故意加了點調料,說陳璋已經立得大功之下,還不顧惜己身,領兵去搶佔位處閩浙咽喉的溫州,話語中沒有說出的含義可就深的很了,畢竟陳璋現在立下的功勞已經足夠外放州郡,在鎮海軍現有的體制下幾乎是到了頂點,人在冒了如此大的危險後,一般都會變得謹慎小心起來,以保住已經獲得成果,而又去冒險,只能說明他所謀甚大,並非一個州郡能夠滿足,加上溫州所處的位置又是如此的敏感。陳允相信像呂方這麼聰明的人物,只要回頭一靜下心來回味定然便能覺出不對來,可自己這些話又全是從那書信中發揮出來的,半句編造的也沒有,呂方也不會聯想到自己這裡來,端得是殺人不見血。

為王前驅 第393章 機動

第393章 機動

待到陳允走出屋外,呂方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方才何嘗聽不出對方話中的未竟之意,只是為上位者,從某種意義上也不希望手下太過於團結,只要不是鬧得太過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得去也就行了,重要的是現在能維持住面上就行,南邊福建王審知雖然佔領了福建,可當時的福建不但土地貧瘠,人口稀少,而且內部有大量的山地還是半獨立的土豪控制,他能拿得出的人力物力很有限,更重要的是福建雖然和兩浙邊境線很長,可是適宜用兵的進軍道路不多,只要自己內部不出什麼問題,就不用擔心對方玩出什麼花樣來,倒是楊行密的平亂之戰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自己在這個時候該做些什麼呢?

常州,晉陵,行進間大軍將官道塞得滿滿的,視線所及之處,滿是飄展的旗幟和金屬的光澤,淮南大軍的隊伍看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