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李安帶頭擊掌叫好,這才沒了顧忌,也跟著叫好起來。

劉雲起見此時堂上氣氛熱烈,趕緊趁熱打鐵,笑道:“不過呢,羅留守乃是朝廷敕封的州縣之長,我輩乃是他治下百姓,與其對抗,不但與朝廷法度不合,而且不智。依在下所見,應當先派使者上書羅留守,表明我們並非抗拒“度田料民”的政策,而是台州戰亂多年,形勢與他州不同,若倉促而行,只怕反而惹得州中動盪,那邊不好了!”

堂上這些人都是人精,劉雲起話說到這裡,早已明白了大半,有個嗓門粗大的漢子高聲笑道:“不錯,咱們來個先禮後兵,我回去便把與州外交通的山道給堵塞了,便說是山水沖垮了道路,讓那羅留守看看,就憑他那幾百兵,在這台州中還能掀的起什麼大浪。”

“這位說得不錯!”劉雲起笑道:“正如這位所言,這台州與外界交通不便,我們只要把那幾條山路給塞住了,那羅仁瓊便是甕中之鱉了!”為了激勵士氣,劉雲起故意避去海上的道路不提。

堂上雖然氣氛熱鬧,可李安卻是面帶冷笑,看著劉雲起在上邊說的得意,像他這等老奸巨猾之人,又豈會相信周家費這麼大力氣將眾人召集起來只是為了應付官府“度田料民”之事,只是既然對方囊中的玩意還沒有盡數抖落出來,他也不好出言駁斥,只當在這裡看一番好戲便是。

劉雲起見時機已經成熟,回頭看了家主周雲成一眼,得到了他的許可後,便咳嗽了一聲,笑道:“列位,俗話說得好蛇無頭不行,我們要辦這麼一件大事,總得有個發號施令之人,否則這麼一盤散沙的樣子,只怕會被官府各個擊破,那時可就悔之晚矣呀!”

劉雲起這番話說完,堂上頓時靜了下來,眾人都是聰明人,劉雲起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那就是周家要坐這個盟主之位,現在形勢尚未明白之前,便是多說多錯,還是什麼都不說靜觀其變為上。

“劉兄弟,可是雲成兄要坐這個位置?”一直坐在那裡靜觀其變的李安突然站起身來朗聲問道。

劉雲起愣了一下,尚在猶豫間,便聽到身後周雲成答道:“不錯,雲起的話便是我的意思,周家田土,部曲都不少,度田料民這樁事牽涉甚多,既然現在的確要有一個人來牽頭,周某便來擔這個擔子。”

聽到周雲成坦然承認,李安不由得微微詫異,旋即笑道:“我李家田土,部曲也不少,這個膽子李某也想擔一擔,周兄以為如何?”

周雲成臉色微微一白,自從他當上這周家家主的位置,十餘年來已經少有人敢於這般與他說話,可他畢竟並非常人,旋即笑道:“這擔子如此之重,周某一人正恐怕擔不動,李兄要來幫忙,那是正好。”話語中已經有了妥協之意。

李安心下自忖自己實力與周家相仿,若無周家支援,自己也無法將此事辦成,妥協是對雙方都有利的選擇,很快便做出決定,便合掌笑道:“如此甚好,周兄雅量,李某欽佩之極。”

正當此時,外間突然傳來幾聲叫罵聲,隨即便是兵器的撞擊聲和短促的慘叫聲,堂上人頓時臉色劇變,尤其是周雲成與劉雲起二人心中更是巨震,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眾人正驚疑間,便聽到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和甲葉的碰撞聲,顯然是有大隊甲士正在包圍過來,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周雲成和劉雲起二人的身上,李安更是又急又怒,反手從懷中拔出匕首,怒喝道:“周雲成,你這廝要用強胡來嗎?”

此時周雲成也是如墜五里雲霧中,後退一步道:“休得胡言,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回事。”

李安此時哪裡肯信,振臂喝道:“在周家內宅之中,還說不知道?你當我李安是三歲小兒嗎?大夥兒併肩子上,先拿了這兩個狗賊當做人質。”說罷便要上前廝殺。

正當此時,只聽得咔嚓一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