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王將軍曾經是吳王的護衛親兵,對大王的忠誠毋庸置疑,可那是對大王的忠誠,未必對公子也一般啦!”

“好,我們從水路走!”楊渥終於下了決心,立刻他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船隻不夠,應該帶上哪些軍士呢?”

此次楊渥得到父親的信箋,讓他儘快趕往廣陵繼位,信中也提到了判官周隱反對讓楊渥繼位的事情。楊渥雖然驕縱,但可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在周隱身後還有一股很大的隱勢力支援,否則他絕對不敢在楊行密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那麼對於這股勢力來說,自己突然發生意外喪命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因為楊行密出身低微,一旦楊渥死了,其餘諸子年齡還小,那時也只有任憑他們擺佈了,所以他此番從帶了兩千軍士前往廣陵,畢竟以周隱為代表的那股勢力在淮南軍中盤根錯節,潛伏極深,在這個節骨眼上,廣陵諸軍都不可信任了。

楊渥在選擇隨行軍士的時候很是動了一番心思,除了八百名跟隨自己多年的貼身衛士外,其餘的都是那些從潤州逃至宣州,原屬安仁義的潤州降兵,這些軍士原屬呂方,不但精悍善戰,而且在淮南軍中毫無根底,和淮南諸將也沒有什麼瓜葛,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自己,所以不用擔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倒戈之類的事情,可這個時候帶誰去呢?

範思從此時已經看出了楊渥的為難之處,稍一猶疑,低聲道:“公子,這次還是先讓莫邪都隨行吧,這些軍士身經百戰,比起那些親兵來,還是要靠的住一些。”

“思從!”楊渥聽到心腹的這番話,心裡頗為感動,誰都知道這次隨他前往廣陵乃是立功的大好機會,範思從把自己這些部屬都留在宣州,搶功的時候可就差得多了,這一步錯,步步錯,將來想要趕上來可就千難萬難了。

“公子,範將軍說的不錯,這莫邪都新降公子,正是急欲立功以自明得時候,正好用在這個節骨眼上,而且和淮南諸將毫無關係,帶他們上路吧。”一旁的嚴可求也出言贊同,此時他在楊渥的心中地位頗高,促使楊渥立刻下了決心。

“好,讓軍士們立刻登船。”

潤州城,由於楊行密那封勸降信的緣故,王茂章破城時,並沒有發生大規模的巷戰,城中的建築大多儲存完好,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繕後,粗粗看去,已經沒有什麼戰爭的痕跡。倒是刺史府由於安仁義後來帶著少數心腹堅守,又苦戰多時的緣故,倒是多有破損的地方,相較於周邊完好的民居起來,形成了一副鮮明的對比。

刺史府中,王茂章斜倚在座椅上,一旁的王啟年正看著一封書信,看到兒子看的差不多了,王茂章問道:“啟年啦,你看這書信中到底是什麼意思?”原來王茂章出身低微,只是粗通文墨,稍微深奧點的書信便看不懂了,所以平日裡如果有機密信件,往往讓兒子王啟年解釋給他聽。

“信中只是說讓父親遷任宣州觀察使,接替司徒的位置,其他的便沒有了,孩兒這裡先恭賀父親了。”王啟年笑道,宣州在淮南諸州之中,無論是地域、戶口、兵力和重要性都是僅次於廣陵的,此番王茂章接任此處,應該算是升職了。

王茂章臉上卻沒有什麼喜色,捻著頷下的短鬚低語道:“宣州雖然富庶,可卻不像這潤州與廣陵隔江相望,扼守廣陵咽喉。吳王把兒子調回廣陵自然是繼承大位,可把我調離潤州又是為了什麼呢?”

聽到父親的話語,王啟年下意識的低下了頭,過了一會才抬頭答道:“吳王這般安排自有他的道理,我輩為人部屬,依照命令從事便是了。”

“道理!”王茂章冷笑了一聲,站起身來:“吳王年歲越來越大了,做出的事情也越來越讓人看不明白了,他該不會真以為就憑那幾個兔崽子就能將這麼大一片基業掌管的好好吧,現在就把我們這些老兄弟都踢得遠遠的,還早了點吧!”